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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很快驶离机场，高架桥上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小望在后座醒了过来，揉着眼睛，声音还带着睡意。
“妈妈……到了吗？”
“到了。”
姜瓷低头摸了摸他的头。
小望“哦”了一声，目光却慢慢移到了前排，盯着梁京鹤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梁叔叔。”
他忽然开口。
梁京鹤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你也要睡觉吗？”小望很认真地问。
梁京鹤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嗯，我也要休息。”
小望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你会不会……又不见了？”
他声音很小，却带着明显的不安。
车厢里安静下来。
姜瓷的心口轻轻一紧。
梁京鹤没有敷衍，他侧过身，认真地看向孩子，“不会。”
小望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实性。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
司机下车开门，梁京鹤先一步下了车，替他们拉开后座。姜瓷牵着小望出来，夜色安静，酒店大堂灯光温暖。
“我送你们上去。”
梁京鹤说道。
姜瓷本想拒绝，看到小望紧紧攥着梁京鹤的衣角，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电梯一路上行，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房门打开，是一间安静而干净的套房，床铺已经铺好，小夜灯亮着，一切都刚刚好。
姜瓷把小望放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
“梁叔叔。”小望忽然伸手，抓住了梁京鹤的手指，“你别走。”
梁京鹤一怔。
姜瓷回头，有些无奈，又有些心软：“小望，梁叔叔很累了。”
“我害怕。”小望的声音闷在被子里。
梁京鹤低头看着孩子，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我不走远。”他说，“就在楼下。”
小望摇头，抓得更紧。
梁京鹤抬眼看向姜瓷，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姜瓷沉默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
“你坐一会儿吧。”
她低声说，“等他睡着再走。”
梁京鹤“嗯”了一声，在床边坐下。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
小望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梁京鹤坐在床边，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把孩子惊醒。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很轻，却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梁京鹤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何岁岁。
他下意识按了静音，没有接。
可手机很快又震了一下。
再一下。
连续不断。
梁京鹤眉心微微拧起，目光下意识扫向床上的孩子。
姜瓷也注意到了，她轻声说道：“没关系，你去接吧，小望睡着了。”
梁京鹤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慢慢抽回了手。
小望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却没有醒。
梁京鹤站起身，低声道：“我去阳台。”
阳台的玻璃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室内的安静。
他这才接通电话。
“你终于接了。”何岁岁的声音明显压着情绪，“你回帝都了没有？”
梁京鹤靠在栏杆上，夜风拂过，语气平静：“回来了。”
电话那头明显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带着急切：“伯父很生气，你突然下飞机，又失联这么久，他今晚脸色很难看。”
“我知道。”梁京鹤闭了闭眼，“明天我会回去，向他认错。”
何岁岁顿了顿，又追问：“那你现在在哪？在家吗？”
梁京鹤看向远处城市的灯海，没有犹豫：“在家。”
“那就好。”何岁岁的语气明显柔和下来，“我本来还担心你是不是又……”
话没说完，梁京鹤已经打断：“没别的事，我挂了。”
他没有给对方再说下去的机会，直接切断了通话。
阳台重新归于安静。
梁京鹤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到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