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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瓷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以为自己听错了，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确定：“……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蒋时序似乎笑了一声，声音比平时更轻松些，却藏不住认真。
“意思就是……”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故意吊她胃口，“我还没追到你啊。”
姜瓷一怔。
“所以你去哪，我就去哪。”他说得理直气壮，“不然怎么追？”
姜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站在停机坪边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看着不远处抱着小望的梁京鹤，心里却乱成一团。
“蒋时序。”她低声开口，“你别这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她继续说下去，语气很认真：“我不值得你为我做这么多，你帮我，站在我这边，我已经很感激了，可我不想变成你的负担。”
蒋时序没有立刻反驳。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却没有半点动摇。
“那是你的看法，不是我的。”
姜瓷微微一愣。
“我觉得值得。”他说，“所以我才做。”
怕她再拒绝，他很快又补了一句，语气刻意轻松了些：“而且你别想太多，我也不是为了你就什么都不要了。”
“蒋氏本来就打算进帝都市场。”他说到这里，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自嘲，“只是我一直不愿意去而已。”
姜瓷皱眉：“为什么？”
“嫌麻烦。”他坦白，“帝都那套东西，我一直不太喜欢。”
“我爸因为这事跟我吵了不知道多少回。”蒋时序笑了一下，“气得要命，说我放着现成的路不走，非要折腾自己。”
姜瓷听着，心里却更复杂了。
“那你现在……”
“现在不一样了。”蒋时序打断她，“现在我愿意去了，他知道之后，别提多高兴了。”
姜瓷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旋在心里的问题。
“可你不是一直想当摄影师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这一次，比刚才任何一次都久。
久到姜瓷几乎要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她听见蒋时序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太像平时，带着一点无奈，却很温和。
“是啊。”他说，“那曾经是我的梦想。”
“那现在呢？”姜瓷轻声问。
蒋时序没有回避，“现在，我的梦想是你。”
姜瓷的心口猛地一紧。
她想反驳，想让他别说这种话，可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蒋时序像是察觉到她的情绪，没有再继续往下逼。
“好了。”他恢复了平时那种半真半假的语气，“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们只是换个城市工作而已，其他的，慢慢来。”
姜瓷轻轻“嗯”了一声。
“帝都见。”蒋时序最后说道。
“帝都见。”姜瓷低声回应。
——
飞机在夜色中缓缓降落。
机轮触地的那一瞬间，轻微的震动从座椅传来，姜瓷下意识收紧了怀里的小望。
孩子在睡梦中哼了一声，把脸埋得更深，像是终于落在了实处。
舱门打开，帝都的夜风涌进来，带着一点冷意，也带着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气息。
姜瓷牵着小望下了舷梯，停机坪的灯光一盏一盏亮着，远处是安静停泊的车队。
梁京鹤站在她身侧，像是早就习惯这种场面，神情冷静。
“我自己打车去酒店就好。”姜瓷先开了口，语气平稳，“你也忙了一整晚了。”
梁京鹤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反驳。
“住我那儿吧。”他说得很直接，“地方够，你们不用折腾。”
姜瓷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摇头，“不合适。”
梁京鹤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权衡什么，最终没有再坚持。
“好。”他点头，“那我给你们订酒店。”
“我自己来——”
“姜瓷。”
他打断她，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这个你就别跟我争了。”
姜瓷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