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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梁京鹤离开了医院，去处理工作。
病房的门再次被敲响时，已经是傍晚了。
姜瓷正低头给小望剥橘子，听到声音抬头，看见蒋时序站在门口。
他这次没带吃的，只拿着一个文件袋，神情比昨天严肃许多。
“我能进来吗？”他语气很轻，却不像是客套。
姜瓷点头。
蒋时序进门后，先看了一眼小望，确认孩子状态还算平稳，才压低声音说：“我不是来看你们的……我是来跟你说件事。”
姜瓷心里一沉：“宁欢那边？”
“不是她。”蒋时序摇头，把文件袋放到床尾，“是昨天绑架你们那伙人。”
姜瓷的手指猛地收紧。
“警方查到，其中一个人，之前在宁氏一个项目上做过外围清场。”
蒋时序看着她，语气很稳，“但更关键的是，这个人最近三个月的账目，有一笔来路不明的转账，不是宁氏。”
姜瓷抬眼：“那是谁？”
“还在查。”蒋时序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但转账账户，走的是地下资金通道，不像是单纯的商业报复。”
姜瓷脑中瞬间闪过几个名字。
宁彦斌。
宁欢。
何岁岁。
甚至……更早之前就盯上她的人。
“也就是说，”她慢慢开口，“宁欢，很可能只是被推到前面的那一个？”
蒋时序点头：“至少，她没这个能力，独立组织一次完整绑架。”
病房里安静下来。
小望在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妈妈”。
姜瓷立刻回神，过去拍了拍他的背，确认孩子没醒，才重新坐回床边。
她抬头看蒋时序，语气冷静得近乎理智：“那你来找我，是想让我怎么做？”
蒋时序一怔，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说出他的真实来意：“所以我想问你一件事，如果接下来警方建议你暂时离开南城，或者把小望送走，你会同意吗？”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重重砸进姜瓷心里。
她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才开口：“如果这是唯一能保证他安全的方式，我会。”
蒋时序看着她，目光复杂：“那你自己呢？”
姜瓷抬眼，语气异常清晰：“我不会走。”
蒋时序呼吸一滞。
“姜瓷，这不是逞强。”
“我知道。”她打断他，“但如果我走了，这件事就会被按下去，那样的话，小望以后面对的，不是一次危险，而是一辈子。”
蒋时序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终于明白，她不是没害怕，她只是已经做好了选择。
许久之后，他才低声说：“如果你坚持这样走下去，那我站你这边。”
姜瓷看着他：“不怕把蒋家拖下水？”
蒋时序苦笑：“我已经站过一次队了，再后悔也来不及。”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警方那边如果有新进展，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走到门口，他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姜瓷一眼。
“还有一件事，梁京鹤……应该也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姜瓷一怔。
蒋时序没有多说，只留下最后一句：“接下来，你们很可能会站在同一条线上。”
门关上的那一刻，姜瓷缓缓呼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着熟睡的小望，轻轻握住他的手。
然而蒋时序刚离开没一会儿，梁京鹤就推门进来了。
他开门见山地说道：“警方那边的建议我都听说了。”
姜瓷没说话。
梁京鹤站在她身侧，没有靠得太近，却能感受到她整个人绷得很紧。
“你不用现在回答。”他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姜瓷终于转过头：“什么？”
“帝都那边，比南城安全。”梁京鹤直视着她，“至少，在我眼皮底下。”
姜瓷轻笑了一声，带着点疲惫：“梁京鹤，你这是在邀请我，还是在下命令？”
“都不是。”他摇头，“是一个选择。”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的反应，才继续说下去：“如果你留在南城，你要面对的，是随时可能出现的第二次、第三次试探。”
“但如果你去帝都……”他语气很平静：“你可以继续查，但孩子会在一个相对可控的环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