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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瓷点了点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受了惊吓。”
蒋时序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却很快又露出自责的神情。
“对不起。”他说得很直接，“我从警察局出来就过来了，是我没看好你们，如果我——”
“这不是你的错。”姜瓷立刻打断他。
她的语气比刚才要坚定一些：“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蒋时序沉默了一下，还是走近了几步，低头看了看小望，声音更低了：“孩子吓成这样，我心里真的过不去。”
他说完，才像是这时候才注意到病房里还有第三个人，抬头看向梁京鹤。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暂交汇。
气氛微妙地僵了一瞬。
蒋时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梁京鹤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姜瓷抱着孩子，蒋时序站在她身边，语气关切又自然。
这一切看起来，像是一个已经成型的，无需他插足的世界。
刚才那句没等到回答的问题，此刻显得有些可笑。
梁京鹤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我先走了。”他开口，声音很稳，却比刚才低了几分。
姜瓷一怔，下意识抬头看他。
梁京鹤已经移开了视线，语气恢复成一贯的克制：“你们好好休息，有事……可以联系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再看姜瓷的眼睛。
像是怕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再问一遍那个答案。
蒋时序愣了一下，下意识说道：“梁总，这次的事……也谢谢你。”
梁京鹤停顿了一秒，点了点头，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轻轻合上。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姜瓷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心口忽然空了一块，说不出的闷。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小望，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是在安抚孩子，也像是在安抚自己。
蒋时序注意到她短暂的失神，迟疑了一下，还是低声问：“你……还好吗？”
姜瓷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我没事。”
“你是不是还爱着梁京鹤？”蒋时序的神情比刚才多了几分犹豫。
这句话问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会问得这么直接。
姜瓷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蒋时序苦笑了一下，自嘲般地补了一句：“我知道，这问题有点越界。”
“可有些事，我不问清楚，心里过不去。”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还是坦白道：“说实话，有时候我也很清楚……我确实不如梁京鹤。”
这句话刚说完，姜瓷就皱起了眉。
“蒋时序。”她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你别这么说自己。”
蒋时序愣了一下。
姜瓷看着他，认真地说：“你很优秀，也很真诚。如果一定要拿你们两个去比，那本身就不公平。”
蒋时序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姜瓷却轻轻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感情的事情，本来就不是靠比出来的。不是谁更厉害、谁条件更好，就一定该被选择。”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也沉默了一瞬。
蒋时序看着她，眼神复杂，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顺着她给出的台阶退了一步，轻声问：“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姜瓷没有正面回答。
她低头，替小望掖了掖被角，语气放缓了很多：“我现在，只想先把孩子照顾好，其他的，我暂时没精力去想。”
蒋时序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我明白。”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蒋时序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说道：“我刚才从警察局过来。”
姜瓷抬眼：“去看宁欢了？”
蒋时序点头，神情透着明显的无奈：“嗯。”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想不通，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以前她骄纵、任性，可至少……还分得清是非，现在却像是完全失控了一样。”
姜瓷的神情却在这一刻严肃了起来。
她看向蒋时序，语气不再是刚才的温和：“蒋时序，有一件事，你要有心理准备。”
蒋时序一怔：“什么？”
姜瓷缓缓说道：“宁欢很有可能是被人利用了。”
蒋时序愣住了：“你是说……有人指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