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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宁欢被正式刑拘。
审讯室里，她一开始还在笑，理直气壮地说道：“不是没发生什么吗？你们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
女警冷冷看着她：“犯罪未遂不代表无罪。”
宁欢的脸色终于变了，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淡淡地说道：“我要见律师，在律师到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女警没有立刻回应宁欢的要求，只是低头翻了翻桌上的文件，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
“律师已经在路上了，在他到之前，我有义务告知你目前涉嫌的罪名。”
她抬眼，看向宁欢。
“非法拘禁、故意伤害、强制猥亵未遂……”
宁欢的唇角终于僵住。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她笑意有些勉强，“我只是……情绪激动，说了几句过头的话。人不是没事吗？孩子也好好的。”
女警合上文件，淡淡反问：“你觉得没事，是谁定义的？还是你觉得，没成功，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宁欢喉咙动了一下。
她靠回椅背，双手交叠在胸前，努力维持镇定：“我什么都不会承认。那些男人，是他们自己失控，我只是刚好……在场。”
女警没有争辩。
她只是按下了桌边的播放键。
审讯室里，忽然响起了一段略显嘈杂的录音。
女人的声音尖锐而兴奋。
【“只要你把这两个人伺候好了，我就放了你儿子。”】
【“必须当着孩子的面。”】
【“摄像机都开好了，别让我失望。”】
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宁欢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血色。
“这不可能。”她猛地坐直，“这是剪辑的！是合成的！”
女警语气依旧平静：“原始设备已经送检，录音和视频都来自你携带的器材，时间戳、指纹、残留数据全部吻合。”
她停顿了一下，补了一句：“你亲手带去的。”
宁欢的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她突然笑了出来，笑声却空洞又发颤。
“那又怎么样？”她盯着女警，“你们不就是想给我定罪吗？”
“我爸、我哥都已经进去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女警看着她，没有情绪波动，“你怕不怕，不影响事实成立，但你现在的态度，会影响量刑。”
宁欢的笑意慢慢僵住，她别开脸，语气生硬，再次强调：“我要见律师！”
女警正要说话，突然有同事过来敲门，她起身走出了审讯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审讯室彻底安静下来。
宁欢独自坐在椅子上。
起初，她还强撑着背脊，试图维持体面。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墙上的时钟走针声，在她耳边被无限放大。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所有人围着她转，捧着她，说她命好，说她以后什么都不用愁。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坐在这种地方。
也从没想过，事情会失控到这种地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涂着精致的指甲油，戴着昂贵的戒指。
现在，却带着手铐，冰冷地扣在金属桌面上。
没有人再哄她。
也没有人替她兜底。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欢忽然低声笑了一下，笑声嘶哑。
这时，离开的女警又回来了，她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宁欢，“有人要见你。”
宁欢愣了一下，这种时候还有谁会来看她？
会见室里，灯光冷白。
蒋时序坐下的时候，椅子腿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他下意识压住情绪，手却还是攥紧了。
很快，宁欢被带了进来。
她的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脸色比从前苍白了不少，可在看到蒋时序的一瞬间，眼神却亮了亮，像是终于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时序哥哥。”她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点刻意的轻松，“原来是你。”
蒋时序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回应。
隔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到底在想什么？”
宁欢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一上来就问这个？”
她凑近蒋时序，语气放软了几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不可能真的看着我待在这种地方，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