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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瓷的意识终于彻底崩塌。
她死死抓住梁京鹤的衣襟，眼泪无声地落下来。
周围的人迅速冲进来。
有人把小望解开，抱到安全的位置。
有人按住还在哀嚎的男人。
宁欢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她的手机掉在地上，摄像头还亮着。
镜头里，记录下的是她亲手策划的一切。
梁京鹤没有回头。
他只是抱着姜瓷，一步一步往外走，像是要把她带离这场地狱。
仓库外的夜风很冷。
姜瓷被裹进梁京鹤的风衣里，整个人却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是冷，是身体终于意识到危险已经结束了。
梁京鹤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柔声说道：“没事了，没事了，我在。”
她没听见。
或者说，听见了，但刚经历了那样的事情让她的大脑依旧反应迟钝。
直到一声带着哭腔的“妈妈”从旁边传来。
姜瓷猛地一颤。
“小望？”
她抬起头，视线还有些发虚。
孩子被人裹着毯子抱在一旁，小脸惨白，眼睛却死死盯着她，一见她看过来，立刻挣扎着要下来。
“妈妈！”
他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头撞进她怀里。
姜瓷被撞得闷哼了一声，却下意识抱紧了他。
“对不起……”她声音发抖，几乎不成句，“是妈妈不好……妈妈没保护好你……”
小望听不太懂，只知道她在哭，立刻慌了，手忙脚乱地去擦她的眼泪。
“不哭不哭。”他小声又急切，“我没事，梁叔叔来了……坏人被抓住了。”
姜瓷的眼泪一下子掉得更凶。
她把脸埋进孩子的肩窝，呼吸断断续续，像是终于把那口憋到快要窒息的气吐了出来。
梁京鹤站在一旁，喉结滚动，却一句话也没说。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失控。
警灯很快亮起。
仓库被封锁，宁欢被人从里面押出来时，整个人还处在一种极度亢奋后的空白里。
她看见姜瓷，看见小望，看见梁京鹤，忽然笑了。
“没用的。”她喃喃，“你们以为赢了吗？”
下一秒，警察冷声让她安静。
手铐扣上的那一刻，她像是才反应过来，猛地挣扎。
“你们抓错人了！”她歇斯底里地喊，“是他们！是她勾引的！她——”
话没说完，已经被按住。
梁京鹤终于转过身，他的眼神冷得不像是在看一个人。
“把她带走。”他声音不高，却压着戾气，“好好查查她背后还有没有人。”
警察点头。
宁欢被拖走的时候，忽然又安静下来。
她回头看了姜瓷一眼，眼神却已经完全散了。
像是终于意识到，这一次，没有退路了。
——
医院的灯光亮得刺眼。
姜瓷坐在病床上，医生在检查她的伤。
“有几处软组织挫伤，还有轻微脑震荡，今晚必须留院观察。”
医生合上病历，“情绪波动会加重反应，这两天要尽量稳定。”
“我没事。”姜瓷下意识说。
话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医生看了她一眼，语气放缓：“你这还叫没事？硬撑着对你的情绪很不友好。”
她沉默了。
小望坐在病床边，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仿佛一松手，她就会不见。
“妈妈，你是不是还疼？”他小心翼翼地问。
姜瓷低头，对上孩子的眼睛，心口一软。
“有一点。”她如实说，“但不严重。”
小望想了想，认真地点头：“那我陪你。”
“好。”
她笑了一下，却红了眼眶。
梁京鹤站在病房门口。
医生出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迎上去。
“她怎么样？”
“身体问题能恢复。”医生看了他一眼，“心理创伤需要时间，也需要安全感。”
梁京鹤点头，“我明白。”
等医生走远，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梁京鹤靠在墙上，闭了闭眼，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不敢想象自己如果晚来一分钟，会发生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