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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姜瓷准时到了报社。
她刚放下包，陈文华就从办公室里探出头来，朝她招了招手：“来，给你们安排个新任务。”
“什么？”姜瓷下意识问道。
陈文华这才说道：“安置房那边，老城区的居民已经陆续搬过去了，你继续跟进一下，拍点照片，简单做几个采访，收个尾。”
姜瓷点头应下。
“你跟时序一起去。”陈文华补了一句，“熟人，好配合。”
蒋时序正好从打印室出来，听到这话，朝姜瓷看了一眼，笑了笑：“又要搭档了。”
姜瓷“嗯”了一声，语气平常。
两人一路驱车去了安置房小区。
新建的小区规整干净，楼下已经有老人坐着晒太阳，孩子在空地上追逐，和老城区那种逼仄杂乱相比，这里显得安稳又明亮。
采访并不难。
大多数居民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说起安置房时，语气里多是松了一口气后的现实感。
“房子比以前亮堂。”
“电梯是好的，不用再爬楼了。”
“就是离老地方远点，还得适应。”
姜瓷一边听，一边记录，偶尔追问几句，语气不急不缓，很专业。
蒋时序负责拍照，偶尔插一句话，配合得还算默契。
等工作结束，已经是下午。
回程的路上，车里一时有些安静。
红灯亮起的时候，蒋时序忽然开口：“今晚……要不要带着小望一起吃个饭？”
他的语气带着点试探，目光却很认真。
姜瓷愣了一下，很快摇头：“不了。”
“最近事情有点多。”她补了一句，“小望也需要早点休息。”
蒋时序的失落几乎没有掩饰，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车子很快开回报社。
到了报社，两人刚下车，抬头的同时就一起愣住了。
报社门前，停着一辆黑色宾利，存在感极强。
蒋时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姜瓷也认出来了。
那辆车，她再熟悉不过。
“是他。”蒋时序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惕，“你需要我帮忙吗？”
姜瓷还没来得及回答，车门已经打开了。
梁京鹤下了车。
他穿着深色西装，身形修长，步伐从容，仿佛只是来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蒋时序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一步，挡在了姜瓷身前。
“梁总。”他的语气并不友善，“有事吗？”
梁京鹤的视线越过他，落在姜瓷身上，随后才淡淡开口：“别这么紧张，我只是想，好好聊聊。”
蒋时序还想再说什么，衣袖却被人轻轻拉了一下。
他回头，看见姜瓷对他摇了摇头。
那是一个制止的动作。
姜瓷往前一步，站到蒋时序身侧，语气冷静而疏离：“梁总，该说的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不认识，也没什么好聊的。”
她的态度很明确。
梁京鹤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意并不明显，却让人本能地感到危险。
“是吗？”他说。
下一秒，他的语气陡然压低，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轻缓。
“可你儿子看起来，好像跟我很熟的样子。”
姜瓷的脸色在那一刻彻底变了。
蒋时序也察觉到了不对，立刻皱眉：“梁京鹤，你什么意思？”
梁京鹤却没看他，只是盯着姜瓷，像是在观察她每一丝细微的反应。
“既然大人没什么好聊的，”他慢条斯理地说，“那我只好去找小朋友聊聊了。”
空气骤然凝固。
姜瓷的指尖发冷，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
那一瞬间，她是真的有些崩溃了，脸色苍白，指尖冰凉，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种感觉太熟悉了，像是某个被她强行封存的片段，忽然被人粗暴地撬开。
控制，威胁，无处可逃。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
蒋时序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他几乎是瞬间听懂了梁京鹤话里的潜台词，脸色骤然阴沉下来，声音冷得吓人：“你这个混蛋！”
梁京鹤还没来得及再开口，蒋时序已经一拳挥了过去。
那一拳毫不留情。
“你他妈算个男人吗？”蒋时序低声骂道，眼里全是怒意，“拿孩子威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