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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我就想嫁给你。”宁欢语气越来越急，“你不会不知道吧？蒋时序，我们一起长大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车厢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蒋时序的脑海里，短暂地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宁欢跟在他身后喊“时序哥哥”的声音。
她骄纵，任性，却从来不怕他。
可这些画面，很快就淡了。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他语气冷淡，“我早就忘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
宁欢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忘了？”她的声音微微发抖，“你怎么能忘？我们以前明明那么好，你护着我、带着我、什么事都站在我这边。”
她的眼圈慢慢红了，语气里多了几分委屈：“那你告诉我，你现在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冷淡？甚至厌恶？”
蒋时序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拉开车门，语气不耐：“上车，我送你回去。”
这是明显的回避。
宁欢彻底炸了。
“不用你送！”她猛地甩开车门，“你不是忘了吗？那我自己走！”
她踩着高跟鞋，转身就往前走，步子又快又急。
结果没走出几步，脚下一崴，整个人失去平衡。
“啊——”
她狼狈地跌坐在地上，脚踝一阵钻心的疼，又气又委屈，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蒋时序骂了一句低声脏话，还是快步走过去。
“你没事吧？”他蹲下身，伸手去扶她。
宁欢却在这一刻突然抬头，借着他的力道站起来，顺势扑进他怀里。
下一秒，她勾住了他的脖子。
温热而急切的触感贴了上来。
蒋时序瞳孔骤然一缩。
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吻了上来。
蒋时序被那一下突如其来的吻吓得几乎是条件反射。
他猛地伸手，将宁欢从怀里拉开，力道不重，却足够坚决。
“你干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明显带着怒意，“宁欢，你到底想怎么样？”
宁欢站在原地，被他推开后踉跄了一下，情绪终于彻底失控。
“我想怎么样？”她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话，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妆都花了，“蒋时序，你告诉我，我哪里比不上姜瓷？”
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
“论出身、论家世、论外貌，我哪一点不比她强？她有什么？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一个连身份都说不清楚的过去——”
“够了。”蒋时序打断她。
宁欢却像是没听见，哭得更凶：“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什么都站在我这边！你为什么突然就变了？”
蒋时序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他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语气缓了下来。
“宁欢，你很好。”他说得很认真，“你真的很好。”
宁欢的哭声一滞，抬头看他，眼里带着一点不敢置信的期待。
“姜瓷也很好。”蒋时序继续说道。
那点期待，在这一句话里，迅速碎掉。
“但我从来没有把你们放在一起比较过。”他的语气很平静，“因为你们根本不应该做对比，那是一种不尊重。”
宁欢的指尖慢慢收紧。
“但是我喜欢姜瓷。”蒋时序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楚而坦荡，“无论她是好是坏，无论她身上有多少你们眼里的不合适，我都喜欢。”
“这件事，跟你比不比得上她，没有关系。”
宁欢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变白。
“你疯了。”她低声说，“你竟然爱她爱到这种地步。”
蒋时序没有反驳。
“宁欢，”他语气放缓，却更加笃定，“你有很多选择。你不需要把时间和精力，耗在我身上，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结果。”
空气安静下来。
风吹过路边的树，叶子轻轻作响。
宁欢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那一刻，她心里的恨，几乎要冲破胸腔。
对蒋时序的失控，对被拒绝的屈辱，以及对姜瓷的嫉恨。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她抬手，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吸了吸鼻子，语气忽然变得异常冷静。
“走吧。”她说。
说完，她绕过蒋时序，径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动作干脆，没有再看他一眼。
蒋时序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车门，眉心紧紧皱着。
最终，他还是绕到驾驶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