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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花园很安静。
冬日的阳光落在修剪整齐的绿植上，却没有多少暖意，只是把影子拉得很长。
何岁岁终于不再掩饰情绪，高跟鞋停在石板路上，转过身，目光直直逼向姜瓷。
“你到底想干什么？”语气锋利，几乎带着质问。
姜瓷脚步一顿，随即停下，神情却出奇地平静：“我什么都不想干。”
“什么都不想干？”何岁岁冷笑了一声，“那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梁京鹤面前？姜瓷，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可笑吗？”
姜瓷听着，只觉得荒谬，她甚至轻轻笑了一下。
“可笑吗？”她看向何岁岁，语气淡淡，“我在南城待了一年，带孩子，上班，过自己的日子，平静得不能再平静。”
她顿了顿，目光清冷。
“我怎么知道，是你们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打扰我原本的生活？”
何岁岁被这句话堵得一时说不出话。
她咬紧牙关，狠狠地瞪着姜瓷，胸口起伏明显，像是在强行压住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冷声开口：“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了吧。”
姜瓷没有接话。
“梁京鹤失忆了。”何岁岁一字一句地说，“而且，很快就会和我订婚。”
那语气里，既是宣告，也是警告。
“所以我劝你，”她逼近一步，“最好离他远一点，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姜瓷静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你放心。”她语气平静，“我对掺合你们之间的事情，没有兴趣。”
说完，她没有再停留，转身离开。
脚步不快，却很稳。
直到走出医院大门，冷风迎面吹来，她紧绷了一路的神经，才终于慢慢松下来。
回到家里，门关上的那一刻，世界重新安静。
姜瓷靠在玄关，闭了闭眼，心绪才渐渐归位。
可这份短暂的平静，很快被打破。
“妈妈！”
小望抱着平板从沙发上跑过来，眼睛亮亮的，把屏幕举到她面前：“我看到梁叔叔了！”
姜瓷心口猛地一跳。
屏幕上，是正在循环播放的现场偷拍视频，画面晃动，却依旧清晰，人群、混乱、还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梁京鹤。
她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把平板抢了过来，迅速按下关机键。
“不能看这么久平板。”她语气比平时略重了一点。
小望愣了一下，却没有被吓到，注意力依旧放在刚才的画面上。
“妈妈，梁叔叔好厉害。”他认真地说，“他是不是受伤了？”
姜瓷的指尖微微发紧。
“妈妈。”小望仰着脸，小心翼翼地试探，“我能不能……和梁叔叔见面？”
这句话轻轻落下，却像是一块石头，砸进她心里。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该怎么告诉儿子，那个他喜欢、依赖、信任的梁叔叔，现在已经不记得他们了？
甚至，正在走向另一段人生？
姜瓷蹲下身，把小望抱进怀里。
孩子的体温真实而温暖，却让她的眼眶一点点发热。
“等以后再说，好吗？”她低声哄着，声音却有些发紧。
小望点了点头，却明显有些失落。
姜瓷抱着他，心里满是难过和愧疚。
有些真相，她现在还说不出口。
可她比谁都清楚，这一次，她必须亲手把梁京鹤，从自己和孩子的世界里，彻底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