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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陈文华带着她，一起来到医院。
病房门推开，消毒水的气味随之涌进来。
陈文华走在前面，脸上已经挂上了恰到好处的笑意，步子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病人。
“梁总，您好。”
他把名片双手递过去，语气温和，“我是陈文华，昨天的事就是我们报社在现场，今天特地过来看看您，顺便代表报社表达一点慰问。”
梁京鹤靠坐在病床上，闻声抬眼，目光淡淡扫过名片，点了下头。
“有心了。”
陈文华立刻顺势接话，笑容不减：“应该的应该的，您昨天那一下，现场的人都吓坏了。幸好没伤到要害，不然我们这些做媒体的，心里真过意不去。”
梁京鹤语气平静：“只是意外。”
“梁总太谦虚了。”
陈文华语气里带着一点真诚的感叹，“老城区那场沟通会，本来就是为民生的事，没想到出了这种情况。您还能第一时间站出来，确实让人佩服。”
梁京鹤没有多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这时，陈文华接到一个电话，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脸色一变，挂断电话后便有些抱歉地说道：“梁总，我还有点事情，改天再来看您。”
姜瓷心中一喜，终于可以离开了！
然而就在这时，陈文华回过头，看向姜瓷，吩咐道：“你留下来，好好慰问一下梁总。”
病房里骤然安静下来，有一瞬间的尴尬。
“华哥，我……”
不等姜瓷说完，陈文华就直接离开了。
姜瓷站在原地，指尖下意识地收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本就没打算久留，正想着找个理由告辞，梁京鹤却先一步开了口。
“跟我待在一个空间里，”他语气平淡，目光却落在她脸上，“就让姜小姐这么不自在吗？”
姜瓷一愣，她很快反应过来，勉强笑了笑：“没有，是梁总多想了。”
梁京鹤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那目光不逼人，却让人无处可躲。
片刻后，他像是有些渴，伸手去够床头的水杯，但受伤的手臂让他抬手的角度变得僵硬。
姜瓷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走过去：“我来吧。”
她拿起水杯，正要递过去，却因为动作太急，杯口一歪，水洒了出来。
温热的水溅在梁京鹤的衣襟上，迅速晕开一小片深色。
姜瓷心里一惊：“对不起！”
她连忙放下杯子，抽了纸巾，俯身替他擦拭。
距离一下子被拉近。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隔着纸巾擦过他的胸口，呼吸却不自觉地放慢了。
梁京鹤低头看着她。
她离得太近，近到他能清楚地看见她睫毛的轻颤，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两人的视线在近距离下猝不及防地撞上。
那一瞬间，病房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姜瓷的动作顿住了。
就在这时，门被人推开。
“阿京——”
何岁岁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站在门口，目光落在病床边的两人身上，明显愣住了，神情里的震惊几乎来不及掩饰。
“你怎么在这？”她下意识看向姜瓷。
姜瓷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心里微微一沉，却还没来得及开口。
梁京鹤却先一步皱起眉，看向何岁岁：“你认识姜小姐？”
何岁岁心头一跳，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笑得有些勉强：“不认识。只是……之前在网上看到了沟通会的视频，有点印象。”
姜瓷也不戳破，只当做两个人不认识，然后顺势放下纸巾，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疏离：“既然有人来看梁总，那我就不打扰了。”
她转身就走，没有半点停留。
“我去送送姜小姐。”何岁岁立刻说道。
病房门再次关上。
走廊里灯光明亮，却透着冷意。
何岁岁快走几步，在电梯口叫住了姜瓷。
“姜小姐。”她的声音低了下来，“聊两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