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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瓷正准备继续追问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开。
护士推着换药车走进来，看到他们两个外人，礼貌又专业地说：“不好意思，我们要给病人换药了，请家属配合一下。”
王语琴立刻站起身，忙不迭地擦眼泪：“来了来了……辛苦你们。”
她的注意力全部落在丈夫身上，根本顾不上再说什么。
姜瓷自然不好在这种时候继续打扰，只能轻声说：“那我们先走了，阿姨您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也可以跟我们说。”
王语琴点点头，正想开口客气几句，就看到姜瓷从包里掏出钱包，把所有现金整整齐齐地递到她手里。
她一愣，连忙摇头：“不行不行，这怎么能要？”
姜瓷轻轻握住她的手，把钱塞进去：“阿姨，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拿着吧，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叔叔。”
她说得太认真，太真诚，把王语琴所有的顾虑都压了下去。
王语琴的眼圈又红了：“姑娘，你这……我们真的不是讨要，你这样让我们怎么好意思……”
话没说完，蒋时序在旁边把自己口袋里所有的现金也掏出来，塞到王语琴手里。
“阿姨，我也凑点，不多，但您别推了，眼下叔叔的身体能够康复才是最重要的。”
王语琴彻底说不出话来，捂着嘴，泪水不断往下掉。
“我……谢谢你们……你们真是好人啊……”
姜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阿姨，我们改天再来看你们。”
说完，两人才安静地退出病房，轻轻带上门。
——
走廊里，姜瓷深吸了一口气。
脸色不算难看，却藏着明显的沉重。
蒋时序小心看了她一眼：“你在想那几户钉子户的事？”
姜瓷“嗯”了一声，抿着唇：“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些事情连在一起，不像意外。”
她停下脚步，望向窗外被阳光照得亮闪闪的天：“如果居民被威胁，那他们昨天愿意说，今天不敢开门……就完全说得通了。”
蒋时序点头：“你想查，我支持。”
姜瓷回头看他一眼，目光坚定：“我一定要查清楚，把真相还给他们。”
蒋时序扬了扬眉，笑了一下：“那我就继续做你的小助手。”
姜瓷忍不住笑，沉重的情绪稍微缓和。
回到报社。
姜瓷把录音，笔记全部整理好，开始写新闻稿。
桌前只听见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
蒋时序默默坐在隔壁，没打扰她，却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确认她没被情绪困住。
约两个小时后，姜瓷终于停笔。
她通篇检查了一遍，把所有可能让居民暴露身份的信息全部删掉，只留下关键矛盾点和事件经过。
确认无误后，她深吸一口气，按下发送。
稿件成功投递，仿佛一块巨石从胸口移开。
等一切忙完，再抬头时，已经快两点。
陆陆续续有同事回来，看见两人还在办公区，纷纷打趣：“哟，我们的劳模组合又提前上工啦？”
“火灾采访这么苦，又是你俩干？”
“陈文华估计要给你们发锦旗。”
大家笑闹一阵，办公室气氛轻松又有点喧闹。
蒋时序拍了拍肚子：“姜瓷，我们去吃饭？我快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了。”
姜瓷也有点饿了，点头应下：“好。”
两人一边聊着今天采访的内容，一边下楼。
刚走到大门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他们报社前。
南城这个偏僻地段，平时最多来点外卖车。
这样的豪车，格格不入。
姜瓷的新闻嗅觉敏锐，本能多看了一眼。
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她皱了皱眉：“这里怎么会有迈巴赫？”
蒋时序的脸色，却肉眼可见地变了，甚至有一点慌乱。
他立刻伸手拉住姜瓷的手腕，语速快得不太正常：“走走走！快饿死了，我带你吃好吃的！”
姜瓷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弄愣了，半开玩笑地说：“怎么？那车是来接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