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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玄关传来开门声。
梁京鹤换鞋进屋，“今天在家怎么样？”
他走进客厅时，语气温和，似乎没察觉空气里的冷意。
姜瓷放下手里的书，抬眼看着他：“你知道奶奶今天身体不舒服吗？”
梁京鹤的脚步顿了顿，很快恢复如常：“知道，医生给我打过电话，我已经过去看过了，情况不严重。”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去？”姜瓷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明显的质问，“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本可以马上去医院。”
他站在她面前，目光沉了几分：“我不想你折腾。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姜瓷抿唇：“所以连看望长辈也不行？你是担心我累，还是怕我见到什么人？”
梁京鹤沉默了两秒，走近一步，语气不容置疑：“我是在保护你，不要把我的决定想得那么复杂。”
姜瓷笑了一下，那笑意淡得几乎看不出情绪：“可有些事，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想知道。”
两人之间的空气顿时凝住，像有一层看不见的玻璃隔在中间，触得到彼此的呼吸，却隔着无法跨越的距离。
梁京鹤的目光沉下来，声音压得很低：“瓷瓷，你总是这样，非要和我对着干。”
姜瓷抬头，冷冷看着他：“我只是想做我该做的事。”
“你该做的事，就是听我的安排。”他一步步逼近，语气冷硬。
姜瓷被他的话激得心口一紧，猛地站起身：“可你凭什么替我决定一切？我去见谁，做什么，连出门的自由都要经过你同意？”
“我已经说过，这是为了保护你！”梁京鹤的声音拔高，带着压迫感，“你忘了你曾经遭遇过什么吗？”
姜瓷冷笑：“我当然没忘。”
她的手指紧紧扣在掌心，胸腔里的火被一点点点燃，“我什么都记得，包括你所有的事情。”
梁京鹤的眉头猛地一拧，眼神里闪过一瞬的震动：“你说什么？”
姜瓷直直看进他的眼睛，吐字清晰：“我已经恢复记忆了。”
客厅里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落地钟的秒针声清晰得像在耳边滴答作响，梁京鹤的目光紧紧锁着她，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每一丝情绪。
姜瓷没有退让，背脊挺得笔直，像是在用沉默与他对抗。
梁京鹤的脸色在一瞬间阴沉下来，像被乌云压住的天，连呼吸都带着冷意。
“你什么时候恢复的？”他的声音低得像在咬牙。
姜瓷没有避开：“很久了。”
他眼底的情绪翻涌着，像是被什么击中了，愤怒、震惊，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恐惧。
“所以，这段时间你一直在骗我？”
“骗？”姜瓷笑了一下，眼神冷而坚定，“我们本来就是在演戏，不是吗？”
梁京鹤的眉心骤然一紧，抬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看他：“演戏，是为了安抚奶奶，不是让你趁机做出离开的决定。”
姜瓷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可我早就想离开了。去法院起诉离婚的那一天，你比谁都清楚。”
他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以为我会再让那种事发生第二次？”
“会。”姜瓷斩钉截铁，“因为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忍着。”
两人之间的气息急促而凌乱，客厅里的灯光被拉得很长，映出他们僵持的身影。
梁京鹤的目光死死盯着她，像是下一秒就要将她困在怀里，甚至不惜用力去束缚她的自由。
姜瓷却在这种压迫中，把最后一句话吐得极轻，却清晰无比：
“梁京鹤，我是认真的，我要离婚。”
那句话像一根锋利的针，直直扎进梁京鹤的神经。
他的下颌线绷得死紧，眼底的情绪暗潮汹涌，愤怒、抗拒、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
“瓷瓷，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在同一屋檐下？”他一步逼近，声音沉得像要滴出水，“你还是我太太。”
“那只是名义上的。”姜瓷平静回应。
梁京鹤盯着她，像在审视一个即将背叛自己的人。
突然，他伸手将她扣进怀里，力道大得让她几乎动弹不得。
“在奶奶面前，你一天是我太太，就永远别说这种话。”梁京鹤的嗓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压迫到窒息的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