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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上等我回来带你出去吃饭。”
梁京鹤说完，便三两下解决了早餐，出门上班了。
他一走，姜瓷便起身去了窗边，直到确认车子开远，她才转身回到卧室。
恢复记忆后，姜瓷便记起了黎欢的手机号码。
她连忙给黎欢打了个电话。
通话只响了一声，那端就被接起。
“小瓷？”黎欢的声音透着明显的惊讶，甚至有点急切，“是你吗？你现在在哪……”
“嘘。”姜瓷低声打断她，警觉地望了眼门口，压低声音说道，“我没多少时间。你听我说，不要在电话里提我的名字，也不要试图来找我。”
黎欢明显愣了：“为什么？你出事的那晚，我……”
“那晚的事我记得。”姜瓷握紧了手机，声音压得极低，“我需要你帮我查两个人的动向，何岁岁和梁知衡。”
黎欢吸了口气：“你怀疑他们？”
“别在电话里说。”姜瓷打断她，眼底闪过一抹冷光，“我会找机会见你，时间地点我来定。”
楼下忽然传来开门声，她心口一紧，迅速挂断电话。
片刻后，佣人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夫人，梁先生忘带文件，回来了。”
姜瓷垂下眼，慢慢吐出一口气，站起身打开门。
梁京鹤就站在走廊尽头，视线穿过昏黄的灯光落到她身上，唇角带着浅浅的笑。
“我回来得正好吧？”
“正好什么？”姜瓷在门边停了停，语气淡淡的。
梁京鹤抬了抬手里的公文包，慢条斯理地走近：“正好看看你有没有乖乖休息。”
他的目光不急不缓地扫过卧室，落在梳妆台，床边，甚至窗台上，像是随意，却又不放过任何细节。
姜瓷侧身让他进来，语气平平：“你是怕我一个人在家会闷坏吗？”
“怕你乱想。”他站在房中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或者乱做一些事。”
姜瓷心口微微一紧，仍旧保持着神色平静：“我能做什么？”
梁京鹤没回答，只缓缓走近一步，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到不足一个手臂。
他低下头，像是在打量她的眼睛，又像是在听她的呼吸。
“你看着我。”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如果我问你，今天有没有联系任何人，你会怎么回答？”
姜瓷指尖收紧，唇角却扬起一抹极浅的笑：“除了你，这屋子里还有别人能陪我聊天吗？”
这句话听上去无懈可击，可她的笑意像一层雾，既亲近，又模糊。
梁京鹤盯了她几秒，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像是无声地施压，又像在确认什么。
半晌，他低低笑了一声，松开她：“最好如此。”
他转身去拿落在桌上的文件，动作利落。
临出门前，回头看了她一眼：“乖乖等我。”
门关上的那一刻，姜瓷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梁京鹤走后，山月居又恢复了安静。
姜瓷正准备回房休息，茶几上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走过去接起电话，里面传来急促的女声：“我是梁老太太的主治医生，老太太刚刚出现低血糖和轻微胸闷的症状，虽然目前已稳定，但建议家属尽快来医院。”
姜瓷握着听筒一愣，下意识看向门外。
“我现在过去……”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佣人正站在走廊尽头，目光里带着防备。
“夫人，梁先生交代过，您最好在家里休息。”佣人温声提醒。
姜瓷的指节微微收紧：“老太太身体不舒服，你也让我待在家里？”
佣人低头，没有正面回应：“梁先生说，如果有急事，他会亲自处理。”
电话那头的医生还在解释病情，姜瓷只能应声：“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她回到沙发上坐下，窗外阳光正好，却让她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沉闷。
如果连去医院看望长辈的自由都没有，她在这栋屋子里，到底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