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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急诊室外，灯光刺眼。
医生接手的那一刻，他的手心全是冰凉的湿意，像是血水和冷汗混在了一起。
推车的声音渐渐远去，急诊室的门在他眼前关上。
梁京鹤站在原地，胸腔里的气息沉闷到近乎窒息。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混乱的走廊。
人群尽头，何岁岁正被经理和保安拦着，脸色发白，却死死咬着唇。
梁京鹤的眼神冷得像刃，带着隐忍到极点的杀意。
“把她给我看住。”他沉声开口，“一字一句，问清楚她对姜瓷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话音落下，他转身，背影沉冷，重新回到急诊室门口。
红色的急救灯亮着，像一记无声的倒计时，敲在每一秒的心跳上。
急诊室的门终于打开时，天色已经泛白。
梁京鹤第一个冲上前，医生摘下口罩：“人醒了，但需要休养，情绪不能过激。”
听到这话，他才松了口气。
病房里，姜瓷静静躺着，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白色天花板映进视线，消毒水的味道冲进鼻腔，耳边是机器偶尔的滴答声。
所有的感觉都像被冷水兜头浇下，把她从一片黑暗中硬生生拽回现实。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触感是真实的。
下一秒，记忆像决堤的洪水猛然涌进来。
胃癌，出轨，离婚，下药……
还有她被绑架前，在医院停车场看到的那一幕……
以及冰冷刺骨的海水……
姜瓷的呼吸猛地一窒。
她的指尖扣进掌心，直到疼痛感让她意识到自己还在医院。
所以，她坠海，很可能并不是意外。
而最可能的，是那两个人。
病房门轻轻被推开，梁京鹤走进来。
他换了干净的衬衫，眉眼之间依旧带着一夜未眠的倦色。
见她醒了，他的神情松了松，走到床边：“感觉怎么样？”
姜瓷抬眼看他，唇角微动，却只是淡淡道：“没事，就是有点累。”
她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回心底，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梁京鹤伸手替她掖好被角，语气温和：“医生说你要静养几天，这段时间我会在这守着你。”
她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窗外渐亮的天色上。
在那一片安静中，她的心底缓缓浮出一个念头。
离婚。
姜瓷在医院留了三天，恢复得比医生预期快。
梁京鹤接她出院。
回到山月居后，佣人已经备好晚餐。
梁京鹤看了眼她，“是先吃点东西，还是直接休息？”
姜瓷轻轻摇头：“不太饿。”
他没勉强，只吩咐人煮了杯温牛奶端上来。
她接过杯子，抿了一口，发现温度刚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太烫的？”
梁京鹤淡淡地笑了一下，坐到她身旁：“你以为我对你一无所知？”
他的视线带着压迫感，像要将她看穿。
姜瓷移开目光，却被他伸手扣住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我承认，有些事我瞒着你。”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温柔，“但不管怎样，我不会再让你受伤。”
姜瓷心口一颤，指尖紧握着杯壁：“有些事，不是你说保护就能算数的。”
他盯着她的眼睛，像是在寻找她话里的深意。片刻后，忽然俯身，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气息在近得不能再近的距离间交织。
“那就用一辈子，让你相信。”
姜瓷没有回应，只是垂下眼，掩去了眼底那抹复杂的情绪。
那一刻，她几乎要忘了，自己还记得坠海前的一切。
然而就在梁京鹤想要吻下来的时候，姜瓷下意识往后退了一下，躲开了梁京鹤。
她连忙说道：“我……我有点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了。”
说完，姜瓷转身就走，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梁京鹤只是看着姜瓷的背影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