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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我永远不会害你。”
梁京鹤看着姜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姜瓷下意识一开了目光，没去看梁京鹤。
两人一路无言，回到了山月居。
深夜，姜瓷因为口渴醒了过来。
屋子里一片漆黑。
她本能地放轻了动作，沿着回廊走下楼。
走到楼梯拐角，她忽然停住。
书房的门虚掩着，一道细长的光从缝隙里透出来，映在走廊的地面上。
她听见里面有低沉的说话声。
是梁京鹤。
“……不管是谁，都别让她见到黎欢。”
姜瓷的心口像被什么攥住了一下。
“还有，控制消息流出，任何涉及她的新闻都要压下来。”
另一端的人说了句什么，紧接着，梁京鹤又低声道：“陆上锦那边……我会处理，他别想再靠近她一步。”
陆上锦。
听到这个名字，姜瓷莫名地心慌。
她还没来得及想清楚，门内忽然传来脚步声。
姜瓷猛地退后两步，连忙跑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
姜瓷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眼下也带着乌青。
梁京鹤正在吃早餐，看到姜瓷不由得皱起了眉毛，“没睡好吗？”
“嗯。”姜瓷点点头，在梁京鹤对面坐下，早饭吃得也兴致缺缺。
梁京鹤把自己的那份煎蛋也给了姜瓷，柔声道：“你在家好好休息，晚上带你出去吃。”
一听到可以出去，姜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晚上，梁京鹤下班回来，就带着姜瓷去了一家法国餐厅。
到了地方，梁京鹤替她拉开椅子，十分绅士。
姜瓷低头切着餐盘里的牛排，半句话都没说。
她不知道梁京鹤今晚是出于什么心情，但直觉告诉她，这种温和只是另一种笼子。
用餐过半，梁京鹤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心轻蹙，对她道：“我出去接个电话，很快回来。”
没等她回应，他已经起身。
姜瓷独自坐在座位上，喝了几口水，心里莫名有些烦闷。
而现在梁京鹤不在，对她来说是个好机会。
她站起来，打算去洗手间透透气。
刚走到二楼回廊的转角，一道尖锐而熟悉的女声带着轻蔑响起。
“姜瓷？”
姜瓷抬头。
何岁岁正倚在栏杆边，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像是专程等着她。
“真巧啊，在这也能碰上你。”何岁岁上下打量了姜瓷一眼。
姜瓷的脸色微沉：“让开。”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她打心底里不喜欢这个女人。
“怎么？心虚？”何岁岁走近一步，故意压低声音，“梁京鹤知道你以前是怎么巴着陆上锦的吗？还是说，你打算继续装失忆？”
这话像一根冰针，扎进姜瓷的心口。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何岁岁逼到了楼梯口。
“我不想和你吵。”
话未说完，何岁岁的眼神骤然一冷，手臂猛地推了她一把。
姜瓷只觉得脚下一空，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滚去。
“姜瓷！”
似乎有人在喊她，可声音像隔着厚厚的水雾，越来越远。
剧烈的疼痛在瞬间吞没她的意识，眼前的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餐厅门口的夜风带着凉意灌进来，梁京鹤收起手机，转身回到楼里。
刚踏上二楼的台阶，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惊叫和慌乱的脚步声。
“快叫救护车！”
“她还在流血……”
他眉心一跳，脚步陡然加快。
人群在楼梯口围成半圈，他挤过去，看见摔倒在楼梯底端的姜瓷。
她侧身蜷着，额角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色，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发丝凌乱，唇微微张着，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梁京鹤的瞳孔骤然收紧。
“瓷瓷——”他蹲下身，小心将她扶起，手臂几乎是颤的，低声喊她的名字，却换来一片沉寂。
经理急急赶来：“梁先生，救护车已经在路上！”
“让开！”梁京鹤怒吼一声，抱着姜瓷直接往外冲，丝毫不顾怀里渗出的血染湿了衬衫。
救护车的警笛划破夜色。
梁京鹤一路护着她上车，手一直压着她的伤口，目光死死盯着她的脸，像是怕一眨眼，她就从他怀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