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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望结束时，两人一起离开了病房。
姜瓷刻意放慢脚步，想在走廊上多停留片刻，或许能看到熟悉的面孔。
可梁京鹤却伸手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径直往电梯走：“外面人多，空气不好，我们回去吧。”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锋利的成分，甚至温柔得像是在关心她，可姜瓷心里却涌起一阵闷热的窒息感。
等车门关上，医院的全貌从视线中退去，她才意识到。
她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哪怕走出山月居，哪怕来到人来人往的医院，她依旧像被透明的锁链绑住，寸步难行。
他们走到医院大厅时，外面正下着小雨，自动门一开一合，湿凉的风带着雨气灌进来。
姜瓷被雨气激得下意识往外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医院的另一侧。
是那天在别墅看到的女人，黎欢。
姜瓷的呼吸猛地一滞。
黎欢也像是感应到什么，目光顺着人流望过来。
四目将要相接的刹那，梁京鹤忽然侧身，挡在了姜瓷前面，宽阔的肩膀像一道厚实的屏障，将她的视线完全隔绝。
“走吧，车在外面等着。”他沉声催促道。
姜瓷怔了一瞬，还没来得及说话，梁京鹤已经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朝另一侧的出口走去。
她只能回头看一眼。
黎欢站在人群中，像是在寻找什么，可隔着来来往往的病患与家属，她终究没能看到她。
电梯里，梁京鹤松开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侧过头问她：“刚才冷吗？你手有点凉。”
姜瓷心里翻滚着情绪，却只能勉强一笑：“可能是下雨的缘故吧。”
出了医院，司机已经将伞举在车门前。
她坐进车里时，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可早已经没有了黎欢的身影。
姜瓷又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他正在低头看手机，神情镇定如常。
没有人知道，刚才那几秒，他的动作快到几乎是本能。
姜瓷移开视线，手心却慢慢攥紧。
如果黎欢真的是在找她，那今天……就是她唯一的机会。
可这机会，被梁京鹤亲手切断了。
这时，梁京鹤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有人给他发消息。
他看完，剑眉微簇，随即转头看向姜瓷，沉声道：“今晚陪我去个地方。”
姜瓷愣了愣，“去哪？”
“有个慈善拍卖会。奶奶那边的基金会有份捐款，你也露个面。”
姜瓷没拒绝。
自从回到海城，她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山月居，活动范围有限，能出去的机会屈指可数。
她点点头：“好。”
——
傍晚，华灯初上，车子驶入市中心的高端会所。
门口铺着红毯，闪光灯此起彼伏，低声交谈的人群穿着考究，珠光宝气。
梁京鹤牵着姜瓷的手，姿态绅士，神情却疏离得体，“待会儿我先跟主办方聊几句，爸也会来。”
姜瓷点了点头，目光在人群中流转。
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她只能循着梁京鹤的脚步往前走。
会场分为上下两层，一层是拍卖区，二层陈列着即将拍卖的藏品。
梁知衡比他们早一步到场。
看见姜瓷时，他微微一笑，神色温和：“小瓷。”
姜瓷下意识地唤了一声：“爸。”
“上面有些不错的展品，你陪我去看看？”梁知衡的语气像随口一提。
梁京鹤正好被人叫去寒暄，转头看了姜瓷一眼，没说反对的话，只嘱咐一句：“半个小时后下来。”
于是姜瓷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只好答应下来。
二楼的人不多，姜瓷跟在梁知衡身侧，目光停在一幅油画上，还没看仔细，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呼。
“小瓷？！”
姜瓷的脚步蓦地一顿。
那声音，好熟悉。
姜瓷缓缓转过身，看到一个女人站在展柜旁，她的黑发简单扎起，眼底有清晰的青黑，面容有些憔悴，像是很久没睡好觉。
是黎欢。
姜瓷愣住了，还不等她反应过来，黎欢就跑过来紧紧抱住了她。
“小瓷，你吓死我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黎欢声音哽咽，像是怕下一秒姜瓷就会再度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