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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真有心为自己考虑，就别毁自己一辈子的名声。”梁老夫人语气不重，却字字敲打着骨头，“我年纪大了，但还不瞎。这些年来见多了‘以退为进’‘以柔为攻’的手段，你若真把我当长辈，就该明白什么叫分寸。”
说完，她看也不看何岁岁，转头望向梁京鹤：“我年纪大了，也许哪天闭了眼就看不见了。但只要我还活着，小瓷在这家一天，就不会有人能动她的位置。”
梁京鹤脸色一沉，却没说话。
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何岁岁几乎咬破了嘴唇，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而梁老夫人，姿态端坐如山，不怒自威。
何岁岁又转头看向梁京鹤，眼圈发红，仿佛在寻求他的保护与开脱。
梁京鹤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神色肃穆的奶奶，又低头看了看何岁岁，眉宇微皱，最终沉声说道：“岁岁，你先回去吧。”
“可是……”何岁岁张了张嘴，不甘心地看了梁奶奶一眼，声音微颤。
“先回去。”梁京鹤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何岁岁只好咬了咬唇，轻声道：“那奶……阿姨保重身体，我改天再来看您。”
她强装镇定地弯腰行礼，旋即转身离开。
办公室就只剩下了梁京鹤和梁奶奶两个人。
梁老夫人冷冷地盯着梁京鹤，语气冷厉：“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打算护着她？”
梁京鹤按了按眉心，隐忍着语气，“她身体不好，奶奶您要骂，就骂我。”
梁老夫人冷眼看着自己这个孙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我看这姐妹俩，是把你们父子俩迷昏了头了！”
她不再理会梁京鹤，冲着家庭医生说道：“我们走。”
梁京鹤没说话，目送着奶奶离开，眉目深沉。
何岁岁气愤地从云鼎集团出来，一路阴沉着脸回到电视台。
正打算快步进去，却忽然被一个人影挡住。
是个穿着寒酸的中年男人，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没刮干净，眼神里透着几分焦急。
“这位小姐，”男人的声音粗哑，“请问你们台里是不是有个姜主播？我找她。”
门口的保安已经拦了他一阵，不耐烦地挥手：“说了不准乱闯！谁都能说找人。”
何岁岁原本只觉得晦气，正要转身离开，听到“姜主播”三个字，步子猛地顿住。
她眯了眯眼，转头看过去：“你找姜瓷？你是她什么人？”
男人抹了把脸上的汗，局促道：“我是她舅舅，姜荣轩。我有点事要找她，可保安不让我进去。”
姜瓷的舅舅？
没想到姜瓷还有这么上不了台面的亲戚。
何岁岁心头骤然一亮，刚才的烦闷一扫而空，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原来是这样。”她压下眼底的冷笑，换上一副体贴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不过姜瓷现在不在台里，她刚出差去了临城。”
“出差啊……”姜荣轩明显失望，却还是连连点头，“那等她回来，我再来一趟。”
“您也别白跑一趟。”何岁岁顺势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过去，笑容端庄又虚伪，“这是我的电话，有什么事您直接找我也一样。我和小瓷关系很近，可以帮您转达。”
“哎哟，那太感谢了！”姜荣轩千恩万谢，接过名片，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
目送他离开后，何岁岁眼神里的笑意骤然冷了下去。
她转身吩咐跟在身边的助理：“去查一下这个人，背景、底细，最好再看看他最近都在干什么。”
助理点头应下，不敢多问。
何岁岁看着姜荣轩远去的背影，唇角轻轻勾起一抹冷笑。
机会，自己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