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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京鹤没说话，随手将手机扣在桌面上。
“我为了这个机会……差点连命都没了！”她哽咽着说，像是想用委屈唤回对方的怜悯，“你明明说过，会帮我的。”
“你毕竟是从云鼎出去的。”梁京鹤终于开口，语气冷淡，“现在参与云湖那个项目，不合适。”
“那姜瓷呢？”何岁岁像是被刺痛了，“她是你名义上的妻子，整个项目都挂着她的名字，外界不会多想？”
梁京鹤抬眸，提醒道：“这不一样，我和她是隐婚。”
“隐婚又怎么样？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岁岁一咬牙，语速加快，“她做这个宣传片，不就是在给陆上锦拉票？你知道我听到什么吗？人家都说她和陆上锦——”
“闭嘴。”梁京鹤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整个人倏地站起，眉目沉沉。
何岁岁明显吓了一跳，但依旧不死心，“又不是我一个人这样说……况且我也带着广告费进电视台的，难道五千万的广告费还拿不到一个采访机会吗？”
梁京鹤冷冷地看着她，“你要是真的聪明，就不该把所有希望都压在一个采访出镜机会上。”
“可你明明可以一句话就让台里安排我。”何岁岁咬唇，声音颤抖，“为什么要反悔？”
“因为你太急了。”梁京鹤语气冷硬，“你做事不留余地，会坏事。”
“是因为她吗？”何岁岁忽然红了眼圈，“你还是在乎她，对不对？”
梁京鹤不答，转身走回办公桌，“你可以走了。”
何岁岁站在原地，泪水含在眼眶，咽下喉头的苦涩，嘴唇颤了颤，终究没敢再多说一句话。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梁老夫人坐在轮椅上，由家庭医生缓缓推了进来。
她披着一条藏蓝色的羊绒披肩，里面是一件轻薄又保暖的唐装，虽然年迈，却气场十足，一双眼仍冷厉有神，一看就知道非寻常人物。
何岁岁被突然出现的梁老夫人吓了一跳。
梁京鹤连忙起身，快步迎上去，“奶奶，您怎么来了？不是说膝盖还在恢复吗？”
梁老夫人神情淡漠，冷声道：“我的腿是没好，医生不建议我出门，但我不出来看看，你们就当我死了，什么事都敢瞒着我了！”
梁京鹤脸色微变，放缓了语气，“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是谁惹您生气了？”
梁老夫人冷哼一声，“等小瓷回来，我再慢慢跟你算账。”
梁京鹤一愣，正准备开口，就看到她冷冷地盯着何岁岁。
何岁岁一向就害怕这个老太太，连忙换上一副乖巧模样，弯腰打招呼：“奶奶，您来了。”
“我不是你奶奶。”梁老夫人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不轻不重，却分毫不让，“论辈分，我是你姐姐的婆婆，你该喊我一声阿姨才对。”
何岁岁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被人当众甩了一巴掌，脸色有些挂不住。
梁老夫人却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似的，语气沉稳，“一个女孩子，最重要的是自重自爱。懂得避嫌，是基本的教养。已婚男人的办公室，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的。”
“我没有……”何岁岁声音颤了颤，想要辩解，却被梁老夫人冷冷扫了一眼，顿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