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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京鹤眉头皱得更深，脸色彻底沉下来：“什么两千块？”
姜瓷苦笑了一声，抬手抹了抹眼尾，冷声道：“别再装傻了。你要看我笑话，也不用演这么一场戏。”
她转身想走，却被梁京鹤拉了回来：“我问你，什么两千块？”
姜瓷用力挣开他的束缚：“拜你所赐，因为你那两千块钱的合同，我从黄金时段被调去播午夜新闻。凌晨下班，还被变态尾随，差点被强暴。”
她强撑着力气，不让自己失态，可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梁京鹤，现在，你满意了吗？”
梁京鹤听完，神情先是一怔，眼底浮起几分罕见的迟疑。
他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怒意：“你下班出事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反而去找沈烬？在你心里，他就这么重要？”
姜瓷怎么也没想到，梁京鹤最先关心的竟然是这个，她自嘲地笑了笑，“所以我的死活你根本不在乎，你只想确认我的身心是否都属于你，对吗？”
梁京鹤没说话，算是默认。
姜瓷觉得自己真的是瞎了眼，她深呼一口气，不让自己哭出来，冷声说道：“可是你知不知道，我的紧急联系人，一直是你。”
她垂下眼，喉咙干涩发疼：“可是我遇到危险，差点被人强暴的时候，梁京鹤，你又在干什么？”
梁京鹤指尖一点点收紧，像被她的话刺到，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姜瓷看着他，眼底一点点浮起绝望：“你到底还要折磨我到什么地步？”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开他的皮肉。
梁京鹤呼吸微滞，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低声开口：“合同和电话的事……我并不知情。”
他眉心拧着，神情第一次有一丝疲惫：“我一直在和国外分公司的负责人开会，手机根本不在我手上。姜瓷，我会查清楚的。”
他说完，又拉住姜瓷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相信我。”
姜瓷静静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感情。
初冬的寒意，还抵不上她心寒的十分之一。
姜瓷心里很清楚，就算梁京鹤说的是真的，就算这些事都是何岁岁一个人做的，那又怎样？
上次何岁岁给她下药，梁京鹤为了保住何岁岁，不惜一次次地威胁她，逼她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而这次，梁京鹤所谓的调查，也不过是为了堵她的嘴，然后想尽办法替何岁岁开脱罢了。
她真的已经精疲力尽。
姜瓷冷冷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梁京鹤，我真的累了。”
说完，她甩开梁京鹤的手，转身进了别墅。
梁京鹤站在原地，看着姜瓷单薄的背影，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走，他恍惚觉得，姜瓷最近好像瘦了很多。
但来不及多想，他直接给何岁岁打电话。
可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
梁京鹤眯了眯眼，彻底没了耐心。
下一秒，他转身去了车库，直接开车前往公司。
云鼎集团。
梁京鹤一个人在办公室坐着，脑海中全是姜瓷失望，死心的样子。
那种胸闷到有些窒息的感觉又来了。
他烦躁地按了按眉心，终于熬到了早上十点，员工陆续上班的时间。
林潜进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他脸色阴沉得吓人，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迎上去：“梁总。”
“何岁岁呢？”梁京鹤冷声问道。
“何秘书她昨天凌晨跟我说身体不舒服，请假了。”林潜小心翼翼地回答。
梁京鹤听完，眸色沉了几分，“既然请假了，那就告诉她，以后都不用来了。”
林潜瞳孔微缩，下意识抬起头，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梁总，您是说……让何秘书辞职？”
“是开除。”梁京鹤纠正完，又接着说道：“还有昨天跟她一起去电视台签合同的商务部、法务部的两个负责人，也一起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