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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晚意抬眼看他。
“萧远山这一倒,萧贵妃跟着受到牵连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不过没想到皇上竟然这么快就下旨,把萧贵妃的两个孩子带走了,三皇子送去了德妃那儿,四皇子送去了淑妃那儿。”
桑晚意的手在肚子上顿住,两个十岁的孩子,一夜之间母族被抄,母妃禁足,现在连待在一块的权利都没有了。
桑晚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两个孩子……才十岁。”
裴云霆没说话,桑晚意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肚子上画着圈,大概是怀着孩子的缘故,一想到两个十岁的孩子被从母亲身边带走,心里就堵得慌,萧贵妃是萧贵妃,可那两个孩子是无辜的。
“三皇子交给了德妃,其实是好的,毕竟德妃和萧贵妃比起来,人品品行那是好的没的说。”桑晚意抬起头,“虽说德妃性子直,嘴上不饶人,但心不坏,她自己有墨昭,知道当娘是什么滋味,不至于刻意为难一个孩子。”
桑晚意顿了顿,拿起茶盏抿了一口:“何况程家是武将世家,德妃的爹是程老将军,家风摆在那儿,再怎么着也做不出苛待皇子的事,传出去她自己也兜不住。”
裴云霆靠在椅背上,没打断她。
桑晚意搁下茶盏,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两下:“至于四皇子……淑妃方敏之这个人,我虽然不了解,但总觉得不是一个善茬,而且自己的大皇子如今都那么大了都没有被立为太子的意思,这时候再给她一个这般聪慧的四皇子,恐怕……”
桑晚意没有继续说下起,其实桑晚意的意思裴云霆是认同的,对三皇子来说跟着德妃的确要比跟着萧贵妃要强,虽然以后上位的机会没了,但是起码不会走歪,而四皇子就难说了。
桑晚意抬头看着裴云霆继续说道:“四皇子是萧贵妃的儿子,萧家是淑妃在前朝最大的对手,如今萧家倒了,皇上偏偏把萧贵妃的孩子塞给她养。”
裴云霆沉默了一瞬:“你觉得皇上是什么意思?”
桑晚意摇头:“我不知道皇上什么意思,但这个安排怎么看都不对劲,不管是试探淑妃,还是故意让淑妃难做,吃亏的都是那个孩子。”
裴云霆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透了口气。
院子里的桂花树枝桠交错,几片黄叶落在窗台上:“这事我没法插手。”
桑晚意没有意外,皇子的归属是皇帝的家事,裴云霆再有本事,也伸不进后宫的手。
“我知道。”桑晚意的手搭在肚子上,“我就是想着,那俩孩子,真是可怜。”
裴云霆转过身看着她,走回来坐下,伸手把她肩上滑下来的披风捞起来重新搭好:“你自己才刚有身子,少操心这些。”
桑晚意没答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裴云霆没有打断桑晚意的沉默,张嬷嬷端了碗热汤进来,搁在小几上,被裴云霆眼神示意没有说话又退了出去。
桑晚意回过神,端起汤碗抿了两口,搁下碗看着裴云霆:“萧贵妃的事,宫里头怕是还没完。”
裴云霆没应声,但心里清楚,桑晚意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萧远山倒台只是第一刀,萧贵妃在后宫经营了十几年,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墙一倒,所有人都会冲上来踩。
果然,让桑晚意和裴云霆给猜对了,当天下午,宫里的消息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一件接一件地往外蹦。
最先动手的并不是被萧贵妃压榨过的妃嫔,而是咸福宫里的一个洒扫宫女。
这宫女姓赵,今年二十三,在咸福宫扫了六年的院子,平日里跟隐形人一样,连管事姑姑都叫不全她的名字。
可就是这么个没人在意的小宫女,当天午后跪在了内务府门口,手里举着一封两页纸的状书,说要告萧贵妃。
内务府的管事太监本来没当回事,哪个宫女不受点委屈?可一听内容,脸当场就变了。
赵宫女告的不是受了打骂、克扣月银这种小事,她告的是三年前,萧贵妃身边有个叫春桃的宫女,因为给萧贵妃梳头时扯断了一根头发,被萧贵妃当场扇了五个耳光,罚跪在院子里整整一夜。
第二天春桃就不见了,咸福宫对外说是犯了规矩被送去浣衣局了。
赵宫女说,春桃根本没去浣衣局,她亲眼看见那天夜里,咸福宫的两个粗使太监拖着一卷草席往西边走,草席里鼓鼓囊囊的,滴着水。
她当时躲在咸福宫的围墙角落里没敢出声,第二天去浣衣局打听,浣衣局的名册上根本没有春桃这个人。
内务府的管事太监拿着状书跑去找李德全,李德全看了一遍,二话不说呈到了凌玄瑾。
凌玄瑾翻完状书,把纸拍在桌上:“查。”
一时间,内务府和禁卫军就动了起来,赵宫女的状书送进去还不到两个时辰,第二个人就冒出来了。
这回是个太监,在御膳房当差的小太监刘顺,管切菜的,刘顺告的是两年前的事,萧贵妃嫌御膳房送去的桂花糕太甜,让人把当值的厨子拖出去打了二十板子,厨子是他师父,姓孙,五十多岁的人了,挨完板子在床上躺了三个月,后来瘸了一条腿,被打发去烧锅炉。
刘顺当时想替师父说句话,被咸福宫的管事太监拎着耳朵拽到墙角,警告他再多一句嘴就把他扔去净房刷马桶。
打板子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刘顺后面说的话才是要紧的,他师父被打的那天,桂花糕的方子是萧贵妃身边的红莲亲自递过来的,糖的分量就是按红莲写的放的,做出来甜了,锅不在御膳房,可萧贵妃压根没听解释,红莲在旁边也没吭声,任由师父挨了二十板子。
这两份状告送上去之后,宫里像是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各种各样状告萧贵妃的人纷纷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