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暴富小说】 baofutxt.com,更新快,无弹窗!
尚书房里只剩下太傅一个人,桌上摊着两份写了一半的大字,墨迹都还没干,太傅不是没听说这两天的事情,他心疼这两个皇子。
先不说是皇子在难得的聪慧,单轮品行,这两位皇子就要比其他几位年长的皇子要好得多。
只可惜,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太傅,没有能力去保住这两位皇子。
想到这里,太傅坐回椅子上,盯着那两张纸看了半晌,伸手把它们摞在一起,压在了砚台底下,他希望有一天,这两位皇子能再次坐在一起跟着自己学习。
另一边的长乐宫内,德妃程月欣正坐在廊下剥橘子,五皇子凌墨昭其实已经到了跟着太傅学习的年龄了,但是德妃并不愿意他太早的接触那些规矩,只想让他有个快乐的童年,而且无论是自己还是自己的父亲,都不希望凌墨昭卷入权利的争斗中,只要不卷入权斗,凭自己和程家的势力,足以保他一世无忧。
此刻的五皇子正蹲在她脚边逗猫,德妃将橘子塞进自己嘴里,这几天的不太平她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她并不关心,也不想上前凑,免得惹一身腥。
正想着,只见远远看见一队人往这边来,打头的太监领着一个穿着杏黄色袍子的少年。
程月欣认出来了,是三皇子凌墨涵,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其实已经猜到了个大概,这皇上对自己还真是可以啊。
程月欣并没有站起来,任由太监走到近前,行了个礼,把旨意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程月欣没接话,剥下一瓣橘子塞进嘴里,慢慢嚼了嚼,咽下去。
凌墨涵站在台阶底下,腰板挺得直直的,下巴微微抬着,没哭也没闹,就是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程月欣看了他一会儿,把剩下的半个橘子递给凌墨昭,拍了拍手上的汁水站起来:“行了,别在外头杵着了,进来吧。”
凌墨涵迈上台阶,经过程月欣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程月欣低头看着他,这孩子的眼睛红了一圈,但愣是一滴眼泪都没掉。
凌墨昭歪着头打量凌墨涵:“母妃,三哥怎么来咱们这儿了?”
程月欣伸手摁住凌墨昭的脑袋,把他推到一边:“别问了,带你三哥去看看屋子。”
凌墨涵跟着凌墨昭往里走,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程月欣还站在廊下,手臂环在胸前,正盯着他的背影。
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处,凌墨涵张了张嘴,没发出声,又转回去继续往里走。
程月欣收回视线,脸上的表情也严肃起来,萧家倒了,这孩子就是烫手的山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可圣旨压下来,她有得选吗?
廊下的风把橘子皮吹落在地,滚到程月欣脚边,她低头看了一眼,身后传来凌墨昭清脆的嗓门:“三哥,你喜欢猫吗?我这只猫会翻跟头!”
凌墨涵没有回答,楞楞的待在原地。
裴云霆这边下了朝就直接回了将军府。
一路上他都在复盘刚才朝堂上的事情,刘正和这一招他虽然提前不知道,但是也不意外,毕竟首辅大人从来都是轻易不出手,一出手就是致命的。
至于桑景南被大理寺叫走这事,裴云霆压根没打算去捞,毕竟已经和桑晚意签了断绝关系书了,而裴云霆也觉得,这份断绝关系书也是时候找机会公开了。
裴云霆回到将军府的时候,桑晚意半靠在窗下的美人榻上,手边摆着一碟蜜饯,张嬷嬷在旁边剥莲子。
听见外头的动静,桑晚意撑着榻沿坐直了些,裴云霆进了屋,先扫了一眼她的脸色,气色还行,比自己早上走的时候要好些。
“上午有没有不舒服?”
桑晚意摇头:“吐了一回,不过吐完就好了,中午还多吃了半碗粥。”
张嬷嬷在旁边补了一句:“夫人今儿胃口确实好些,奴婢炖的山药排骨汤也喝了大半碗。”
裴云霆点了下头,在榻边的圆凳上坐下来,桑晚意端起茶盏递给他,裴云霆接过去喝了一口,搁在小几上,没急着说话。
桑晚意看了他两眼:“有事?”
裴云霆抬头看了她一眼,本来打算把朝堂上的事全咽下去,回来装个没事人。
可转念一想,京城就这么大,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今天不说,明天青糖出门买个菜都能听见一耳朵,到时候桑晚意从别人嘴里知道,反而更担心。
还不如自己说,至少能挑着说,把轻重缓急掰扯清楚。
“张嬷嬷,去把门关上。”
张嬷嬷放下莲子,走过去把房门合严,自己守在门口。
裴云霆把圆凳往前挪了挪,离桑晚意近了些:“你可知道萧远山出事了?”
桑晚意手里的蜜饯停在半空。
裴云霆往下说:“昨夜安王世子带兵抄了萧府,从书房搜出私通外邦的信件,加上之前在护国寺挖出来的巫蛊人偶,皇上直接把萧远山打入天牢了。”
桑晚意把蜜饯放回碟子里,愣神了片刻才梳理过来:“也就是说萧远山……倒了?”
“嗯,倒了。”
裴云霆说到这儿停了一下,观察她的反应,桑晚意没有太大的波澜,只是微微皱了下眉。
“今天早朝,首辅刘正和当着百官的面,拿出了萧远山五年来买官卖官的名录,四十七个人,全部停职查办。”
桑晚意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四十七个人,这一刀下去,朝堂上得空出多少位置。
裴云霆没有绕弯子,直接往下说:“桑景南也被叫去大理寺了。”
桑晚意愣了一瞬,随即垂下眼。
“他的官职,本来就是从萧远山那里买来的。”桑晚意的嗓音很平。
裴云霆没接话,这件事桑晚意心里门清,桑景南那个礼部尚书的位置怎么来的,用了多少银子,走了谁的门路,她不是不知道。
桑晚意靠回榻上,手搭在肚子上:“查就查吧,他做了什么,就该担什么。”
“还有一件事。”裴云霆往下说,并没有在桑景南这件事情多做停留,因为他知道桑晚意对这个爹可以说是恨之入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