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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禧春万万没想到，她不过是让裴璟不必在意生辰失约的事，他嘴上没再多说，转头就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昝家的马场？
她捏着那张薄薄的地契，只觉得指尖发烫，心脏都在砰砰直跳。
莫禧春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向裴璟，眼底满是惊惶与狂喜：“夫君，你……你真给我送这个？靖北王知道了，不会给你穿小鞋吧？”
“不会。”裴璟站在一旁，亲自替她研磨，墨汁在砚台里晕开，香气袅袅。
他将饱蘸墨汁的毛笔递到莫禧春手里，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昝家这马场本就是私人产业，面积不大，跟雁回城其他几大家族手里的马场比不得，更何况最大的那处还握在城主屠无许手上。这是昝家人私底下谢我帮了他们一个小忙，主动献给我的，旁人不会放在眼里。”
莫禧春还是觉得晕乎乎的，像是踩在云端。
她之前为了这个马场，抠抠搜搜地攒钱，连铜板都恨不得串起来数，最后还是因为差了一大截，只能遗憾放弃。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马场竟还是到了她手里。
裴璟看着她瞪大了眼睛、一脸傻眼的模样，只觉得又心疼又稀罕。
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马场，竟让她激动成这样。
“阿禧，赶紧签字摁手印。”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生辰礼物可没有退回来的道理。”
“谁要退了？”莫禧春嗔怪地掀起眼皮瞪了他一眼，眼底的喜悦藏都藏不住，提笔潇洒地在契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我又不是缺心眼。”
写完名字，莫禧春指尖沾了点印泥，在落款旁重重摁下指印，红痕清晰利落，她也没有矫情。
既真心想要这份礼物，收下便无需扭捏，夫妻嘛，坦坦荡荡就是。
裴璟看着她一气呵成的模样，眼底漫开温柔的笑意，伸手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力道松而不紧，恰好将人圈在怀里。
下巴抵在她柔软的肩头，目光落在契纸上那洒脱利落的名字，声音低沉沙哑，裹着藏不住的雀跃：“阿禧，往后这马场就是你的了。过些时日你得空，可以亲自去雁回城视察，也可以把马场的负责人叫到青阳府来见你，都随你心意。”
莫禧春低头盯着地契，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的纹路，像是在反复确认这份惊喜的真实性。
随即她转过身，扑进裴璟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仰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软唇落下又飞快弹开，眉眼弯成了月牙，声音温柔平和：“谢谢夫君，礼物很合我心意。”
“嗯。”裴璟低低应着，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他其实比莫禧春更欢喜。
她这般坦然收下，不推拒、不客套，没有半分见外的生分，比礼物本身更让他心暖。
他把满心珍视捧到她面前，她理所当然地接纳，恰恰是把他当成了最亲近的人，无需设防，无需刻意。
这种彼此交付的信任，比任何珍奇物件都更显珍贵。
裴璟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抱在怀里，鼻尖蹭着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草木香，只觉得心头满溢的欢喜，快要装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