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暴富小说】 baofutxt.com,更新快,无弹窗!
“怎么?”
昭和话落,身侧的人没应,她扭过头去看,细长的眼睛内充满了压迫感。
她年纪不小了,满头银丝,却一点都不显老,戴着金冠玉翠,一副雍容华贵模样,堪比太后。
“今日赏荷宴上的事您也知道。”水寒回禀着,有些犹豫。
昭和轻轻一笑,涂着红色指甲的手指显得很细长,因为保养的好,跟十几岁小姑娘的手似的:“那又怎样。”
她想见什么人,何时需要理由了?
就算朱家倒了,她依旧是大晋最尊贵的大长公主。
就算她现在要见皇帝后宫的人,皇帝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皇室欠本宫的,整个大晋都欠本宫的,本宫提的这一点小小要求,又算得了什么。”
昭和眯起眼睛,眼底满是不屑与傲慢。
她是有傲慢的资本,因为她乃是正统嫡出。
当年大晋朝堂不稳,是她去了西域,这才叫大晋能将失地收回。
大晋跟大晋的百姓欠了她这么多,她不管怎么做,都不为过。
“属下这就去。”水寒在昭和提到出使西域时眼中的神色就变了。
她下意识的转身往外走去,没一会就消失不见了。
柯嬷嬷盯着她的背影,压低声音:“殿下,大晋还有人记得您的恩情。”
水寒便是当年因她出使西域而活下来的孩子,被她收养,一直抚养长大,甚至她还请人教给了水寒武功,教她读书识字。
“是啊。”昭和的声音很轻,“但是还是太少了。”
大晋的人跟朝廷的人,包括当今圣上,都将她的恩情与功劳给忘了。
忘了她的牺牲与付出,忘了她本是出身最尊贵的嫡公主,却受尽了委屈。
到头来,大家还觉得她不应该回来,而是应该永远留在西域。
“殿下,过去的事就别想了。”昭和的眼神幽邃,脸上的神色朦朦胧胧。
柯嬷嬷知道她这又是想起了以前在西域时的日子,赶忙安慰:“您已经回来了,再也不会踏足西域的地界。”
“但本宫遭受的伤害,永远都无法磨平。”昭和说话的语气很平静。
但越是平静,就越代表她忍受了太多,平静下的疯狂积攒的也越多。
“涵儿当年刚生下来就被那贼子偷走了,若本宫没有出使过西域,那么她的身份就不会见不得人,本宫就不会因为要遮掩她出生的时间而叫人将她偷走。”
柯嬷嬷的手轻轻的按在昭和太阳穴上。
昭和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她头疼的毛病好多年了,每每发作,痛不欲生。
可她告诉她自己,越是痛便越要忍。
只有忍,才会变的越强大,得到她曾经希望得到的一切。
“小殿下受苦了。”柯嬷嬷很心疼昭和。
她从小就陪着昭和,两个人出生入死,好几次差点就没命了。
漫长的岁月里,那段在西域度过的日子,叫柯嬷嬷回想起来都会做噩梦。
所以,她知道那是昭和的禁忌。
“若不是在西域时被折磨的伤了身子,本宫如何会在生下涵儿后便无法有孕了。”
昭和逼着眼睛,纵然她现在能伪装的没有丝毫痕迹,但一提起西域,还是泄了心情。
她对那段在西域的日子恨之入骨,更对将她推到那个地方的人恨之入骨。
“殿下,小殿下一定会找回来的。”柯嬷嬷柔声说,“只要找回了修小殿下,那些人便会更衷心的拥护您。”
男人需要子嗣继承家业,女子亦需要。
哪怕昭和收养了朱家旁系子嗣,但没有自己的亲生孩子,她手底下的人依旧不放心。
所以,这也是这些年昭和越发急迫寻人的原因。
“待本宫见了她,便能揭晓了。”昭和又说。
她的腿上放着一个册子。
册子上记载着张晚音从小在哪里长大,家中有什么人。
亦记载着她跟姜家的关系,事无巨细,但凡能查到的,都在册子上了。
若张晚音看见册子上的内容,也一定会吃惊,吃惊有些事就连姜涛都不知道,可昭和却知道。
可想而知昭和手下情报组织有多厉害。
东湘侯府。
天黑了,侯府内的气压低的吓人,下人们低着头,不管听到什么动静,他们都不敢张望一眼,生怕被殃及无辜。
“贱人,你说,那个被你生下来的孩子叫你藏在哪里了。”
春华亭中,东湘侯暴躁的声音不断传出。
伴随着他的怒吼声,还有皮鞭抽在身上的啪啪声。
没一会,卧房内就有血腥味传了过来。
房内,张晚音裸露着上半身跪在地上。
地板潮湿冰凉,她的膝盖已经跪的红肿发烫,犹如上千个蚂蚁在啃食她的肌肤与血肉。
她死死的咬着牙,不肯承认:“妾身是清白的。”
“你是清白的?”东湘侯眼睛一瞪,“你还狡辩,宫里的嬷嬷都给你验过身了,你敢说你没生过孩子!”
说着,他手上的马鞭又甩了过去,抽在张晚音后背上,抽出一条条血印子。
血印子很快就肿了起来,像是血色的刺青烙在张晚音背上,蜿蜒成片,像是荆棘丛林。
“妾确实生过孩子,但那孩子是王爷您的子嗣。”张晚音盯着东湘侯,咬死不松口,“妾身都是为了世子跟飞儿。”
“妾身不知道上官神医为何要那么说,可生下的死婴确实是侯爷的血脉。”
“虎毒不食子,侯爷以为妾身想那样么。”
张晚音满脸痛苦不似作假。
她的痛苦太真了,真到她仿佛承受了绝大的悲痛极力忍耐压抑。
有那么一瞬间,东湘侯差点就相信了。
可是联想到李师中给他下毒的事,他便又恢复了理智,冷笑道:“你不承认没关系。”
“终有一日,我会叫你交代出那个奸夫是谁。”
东湘侯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呼出的气轻轻的吹在张晚音脸上:“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几分。”
“姜鸢就是那个孽种吧。”
他死死的盯着张晚音。
在提起姜鸢时,他更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注意力,想从张晚音脸上看出什么。
可张晚音这个人太能装了。
她依旧喊冤:“侯爷,妾身真的没撒谎。”
“贱人!”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叫东湘侯再次大怒,手上的鞭子拼命往她身上招呼。
一开始张晚意还能忍住不喊,可是后来她实在忍不住了,嘴中发出低低的喘声,身子也蜷缩在地上。
“侯爷,出事了。”
东湘侯正打的起劲,冷不丁的门外响起洪武的声音。
洪武看起来很急,东湘侯皱了皱眉:“进来。”
“侯爷,长公主府上来人了,说是要见夫人。”洪武进来回禀。
东湘侯眉心一跳:“昭和大长公主?”
昭仁大长公主不待见张晚音,总不可能是她要见张晚音吧。
“正是。”洪武点了点头。
东湘侯讶然:“昭和大长公主要见她作甚?”
“来人说昭和大长公主曾与夫人有过一面之缘,夫人对她有恩。”洪武觉得这只是一个说辞。
但既然是昭和的意思,东湘侯府就没有不放人的意思。
毕竟圣上都礼待昭和。
“来人。”东湘侯丢下马鞭,心里直呼晦气,“将她收拾干净。”
他一边吩咐下人一边警告张晚音:“到了公主府,若说了不该说的话,你知道后果。”
话落,他便走出了卧房。
没一会,丫鬟婆子便给张晚音收拾好了,东湘侯亲自送她到公主府。
张晚音忍着剧痛,强打起精神面见昭和。
“拜见大长公主殿下。”张晚音不知昭和有什么目的,但昭和的召见,叫她松了一口气。
“抬起头来叫本宫瞧瞧。”昭和的视线落在张晚音身上,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这种感觉,错不了,上天眷顾她,叫她找到了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