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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太后。
总不能说顾玄煜跟皇上闹翻了，不想在宫里待着吧？
“哀家不同意。”太后把茶盏搁下，声音硬了几分，“你们搬出去，哀家想看这几个孩子，还得跑出宫去？不行。”
楚明昭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太后摆摆手。“你先回去，哀家想想。”
楚明昭只好起身告退。
出了太后宫门，没走几步，就看见萧贵妃身边的宫女迎上来。
“太子妃娘娘，贵妃娘娘请您过去坐坐。”
楚明昭心里叹了口气，跟着去了。
萧贵妃的宫里烧着地龙，暖烘烘的。她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串佛珠，一颗一颗捻着。看见楚明昭进来，她抬了抬眼皮。
“坐吧。”
楚明昭坐下，萧贵妃看了她一会儿，开口问：“是煜儿要搬出宫，还是你的主意？”
“是太子的意思，母妃若不信可以问太子的。”
“为什么？”萧贵妃的声音不高，可里头那股劲儿，楚明昭听得出来。
“殿下说，宫里闷。”
“怎么会，你们才入宫不过一年。”
楚明昭没接话。
萧贵妃捻着佛珠，捻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是不是因为皇上？”她问。
楚明昭抬起头，看着她。
萧贵妃的眼眶有些红，可她忍着没让泪掉下来。“皇上最近对他那个态度，我都看在眼里。煜儿委屈，我知道。可他不能因为这个就搬出去。搬出去了，外人怎么看？说他跟皇上置气？说他不要这个太子了？”
“明昭，你劝劝太子，你们搬出去对你们不利。”
“以后你让太子顺着点皇上，熬一熬就过去了。”
太子和皇子是不一样的。
皇上心里不舒服，是因为太子太能干了，功高盖主。
盖过他这个皇帝。
自从安王谋反后，明盛帝就变得了。
萧贵妃说了许多，无非就是让他们忍让。
但她和顾玄煜都不是隐忍的性格，再说了，皇上放纵别人伤害她爹和哥哥，甚至没有出世的侄儿。
她岂能忍？
若这个天下，是靠忍得来的，靠血亲惨死换来，她宁愿不要。
楚明昭低着头，眉眼冷漠，没说话。
“你先回去。”萧贵妃摆摆手，叹了口气，“我再劝劝他。”
楚明昭应了，起身告退。
太后宫里。
太后让人去请明盛帝。
明盛帝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他刚在御书房批了半天的折子，很多都是夸赞太子的，他心里累得慌，又被太后叫来，就不痛快。
“母后找儿臣什么事？”
太后靠在软榻上，看着他。
“皇上对煜儿有什么不满吗？”
明盛帝皱了皱眉，“母后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要搬出宫。”太后说，“住得好好的，突然要搬出去，这不是跟皇上置气是什么？”
“最近皇上是不是对煜儿太过严苛了？他也是第一次做太子，刚开始，做不好，你多教教，别老打压孩子。”
明盛帝的脸色沉下来。
他想起昨天在御书房，顾玄煜问华阳那些话，一句一句的，把华阳问得哑口无言。那架势，不像是在问案子，倒像是在审犯人。
更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不知道以为这个天下是他这个太子说了算了！
明盛帝脸色不悦，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他要搬就搬。”
太后愣了一下，“皇上！”
“朕说了，他要搬就搬出去。”明盛帝的声音硬邦邦的，“不做这个太子，也随他。”
太后和萧贵妃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萧贵妃急了，站起来就要说话，被太后一个眼神压回去。
“皇上。”太后的声音也硬了，“煜儿是你的儿子，又是储君。他搬出去，外头的人会怎么说？说你这个当父皇的容不下儿子？”
明盛帝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坐回去。
手攥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
“母后以为朕想这样？”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憋着一口气，“他自己要搬的，朕拦得住？他心里有气，朕知道。可他跟朕摆这个脸色，朕就得顺着？”
太后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煜儿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孩子。他搬出去，肯定有他的道理。”
“道理？”明盛帝冷笑，“他的道理就是朕偏心，朕糊涂，朕不该护着安王，不该护着华阳。他的道理就是朕这个当爹的，事事都不如他的意。”
萧贵妃站在一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忍着没说话。
她知道，这时候她说什么都没用。
皇上心里有火，这火不是一天两天烧起来的，是积了很久的。
太后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皇上，你先回去歇着吧。这事，哀家再想想。”
明盛帝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他没回头，站了一会儿，推门出去了。
太后靠在软榻上，闭上眼。
萧贵妃站在旁边，眼泪终于掉下来。
“太后娘娘，”她哑着嗓子说，“煜儿他……”
太后摆摆手，没让她说下去。
“别哭了。”太后睁开眼，看着她，“煜儿是太子，他走不远。皇上就是嘴硬，心里未必真舍得。你先回去，哀家再想想办法。”
萧贵妃擦了擦眼泪，行了礼，退出去。
……
东宫里，楚明昭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书本，可一页都没有看。
她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玄煜从外头进来，看见她发呆，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太后不同意？”
楚明昭点点头。“太后和母妃都不同意。”
“皇上同意了。”顾玄煜冷笑道。
第二天他们就带着孩子搬出了东宫，住进了太子府。
明盛帝得知气得砸了不少东西。
众大臣是大气不敢喘。
“殿下，为什么要搬出东宫？”裴静姝喜欢住在东宫。
她不想搬。
顾玄煜抱着小儿子，回头看着她，“你不想出宫，可以住在东宫，本宫偶尔也会回来住的。”
这话听着没有问题。
裴静姝心里也欢喜的，可顾玄煜都不愿意碰她。
一个人住在东宫，也是守活寡。
她心里很烦躁。
“殿下，我们能不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