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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妍下意识伸手去夺，他却灵巧避开，屈指一弹。
钥匙划出一道微弱银光，飞出敞开的窗户，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苏瑾妍整个人都要气炸了，没了钥匙，那不就意味着他们要一直锁在一起？
“沈砚舟！你是不是有病！”
“嗯。”
他微微颔首，竟勾唇一笑，“是有病，疯病。”
苏瑾妍只觉满腔怒火都砸进了棉花地，哑火又憋屈。
不等她反应，沈砚舟转身就走。
苏瑾妍被手铐一拽，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额头重重撞上他挺拔的后背。
沈砚舟脚步一顿，回过头，目光落在两人腕间的手铐上，故意曲解：“你想我抱你？”
“谁想……”
苏瑾妍瞬间失语，因为沈砚舟的指尖下滑，慢慢滑过她手臂。
那力道就像一片羽毛轻柔拂过，苏瑾妍浑身紧闭，想要避开，可他已经挤入她指缝，强行与她十指相扣。
“牵着可以吗？”
“不可以！”
她激烈挣扎，偏偏敌不过他力气，被他带得趔趄前行。
“你要带我去哪！”
“不是要找回孩子？”
和她保持着亲密接触，似乎让他很是愉悦，以至于他冷清的声音也透着点欢快，“医生说谎，院长根本不在办公室，但我已经问到院长家地址。”
难怪去了这么久，中途是跑保卫科严刑逼供了？
苏瑾妍嘲讽：“你就不怕他又骗你？”
沈砚舟颔首，“所以我带他一起过去。”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医院门口。
“要是他再敢骗我，就得挨揍。”
萧朗开来的警车就停在前面，值班医生被关在车里，不住拍打着车窗，似乎想要引起人注意。
可一看到沈砚舟出现，立刻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最里面。
苏瑾妍看着他这副惊悸模样，心头疑云密布。
沈砚舟刚才对他做了什么，能把人吓成这样？
看他身上也不像有伤的样子……
沈砚舟没有立刻上车，只是望着苏瑾妍，理所当然地吩咐。
“让医生开车。”
“你自己没长嘴？凭什么一直让我传话？”
苏瑾妍本就积压的怒火瞬间点燃。
他把她当成什么，他的传声筒？还是一个可以随意使唤的附属品？
沈砚舟就着她挣扎的力道，收紧手指，将她攥的更牢，仿佛要嵌入骨血。
“可我只想跟你说话。”
“就因为你想，我就得配合？”
沈砚舟认真地点点头，那副理所当然地模样，彻底激怒了她。
苏瑾妍恨不能给他一拳，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可惜那一拳刚至半途，就被他冰冷的大掌包住，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沈砚舟还低头，在她紧绷的指节上，轻轻一吻。
然后他脑袋一偏，苏瑾妍愤怒的头槌只来及擦过他线条分明的下颌，重重砸上他肩膀。
他闷哼一声，松开她拳头，在她再次挥拳之前，长臂一伸，不容抗拒地将她搂入怀中。
苏瑾妍的所有挣扎，都被锁住，动弹不得。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淡香，是她的味道。
沈砚舟满足闭眼，将她揉得更紧，仿佛心头长久空缺的地方，终于得以填满。
他下颌轻蹭她发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我们现在被锁在一起，我没法开车。”
“谁让你把钥匙丢了！”
“想丢。”
苏瑾妍气笑了，胸口剧烈起伏。
她在心里拼命告诫自己，找回宝宝最重要，其他一切事情都能为此让路！
苏瑾妍深呼吸，终于停止了徒劳的挣扎，“放开我。这样我怎么跟医生说话？”
“他又不聋。”
“……”
这个混蛋！
苏瑾妍气得咬牙切齿，只能在他怀里努力扭动身子，勉强瞄到车里，才发现值班医生已默默挪到了驾驶位。
一对上苏瑾妍的目光，值班医生立刻挤出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个……还出发吗？”
亏得他刚才还担心沈砚舟太危险，会对这位女同志不利。
现在看来……
男的固然疯得吓人，可女的动起手来也毫不含糊。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锁在一起还挺配。
苏瑾妍气恼地用肩膀顶他，“这样怎么上车！”
沈砚舟垂眸瞥了她一眼，隐有遗憾。
他不情不愿地松开她，用车钥匙开锁，拉开车门，然后将她塞入后排，自己也坐进去，重新将她揽入怀中。
苏瑾妍：……
苏瑾妍：“你能不能正常点。”
谁准他动不动就上手的？
沈砚舟不吭声，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苏瑾妍眉头一跳，正要开骂，就感觉车身猛地一顿，跟抽风似的剧烈抖动起来，不过两三秒，又吭哧一声，彻底熄火，瘫在原地。
她默默对上了值班医生紧张的表情，他干巴巴解释：“其实，我、我不会开车。”
“那你还敢坐驾驶位？”
苏瑾妍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值班医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是你们要我开？”
“放心，我上手很快，一教就会！”
功夫不负有心人。
一番折腾后，警车总算像个蹒跚学步的醉汉，歪歪扭扭地上了路。
就是速度之缓慢，和蜗牛相比也不遑多让。
苏瑾妍看着窗外总算开始移动的景物，心里倍感欣慰。
东部医院的医护人员，全部住在统一的家属院，就连院长家也不例外。
远远就能看到大院门口亮着昏黄的灯，门卫的身影在灯下晃动，他也是看到警车开来，心中好奇。
沈砚舟淡定掏出了萧朗的工作证，“我们有事找院长。”
门卫很快放行。
苏瑾妍目瞪口呆，觉得他简直无法无天，“你知不知道冒充警察、擅用警车是犯法的！”
而且刚才那么一小会儿功夫，他就能从萧朗身上摸出这么多东西，这手速也是没谁了。
沈砚舟收回证件，“没事，萧朗是沈砚舟老师的孙子。”
他提到沈砚舟三个字时，有种微妙的疏离，仿佛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
苏瑾妍心头怪异，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特意强调沈砚舟的老师？
搞得好像他不是沈砚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