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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未歇和小清和被粗暴丢进了检查室。
门在身后咔哒落锁，医生面无表情地准备器械。
沈素知和傅晚晴则照他吩咐，将两个不断挣扎的孩子按在了检查床上。
术前的准备工作，本该由护士完成，可孩子的来历见不得光，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这会儿只能让家属打下手。
只是将孩子固定在床上，不让她们乱动，也不是什么难事。
“坏人！放开我们！”
小未歇用力踢蹬着双腿，白嫩的小胳膊在空中挥舞，很快被绳子缠住，固定在床架上。
任凭她如何扭动、挣扎，都是徒劳。
小清和也一样，除了哭喊反抗，消耗掉所剩无几的力气，让自己手脚更疼以外，再无别的影响。
三岁的孩子，再是聪明机警，也抵不过大人天然的力量优势。
医生拿着粗大的采血针走近，尖细的针头闪着寒光。
两小只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幼兽，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本能后缩，却因四肢被固定在两边床架而无法动弹。
直到臂弯被针尖刺入，剧烈的痛意爆发。
小未歇强忍的恐惧和委屈终于决堤，大颗大颗的泪珠子滚了下来，“妈妈……我要妈妈……”
小清和见坚强的姐姐都哭了，原本强撑的勇气瞬间瓦解。
小嘴一扁，哭得更加响亮，“妈妈……呜呜呜……”
尤其在他也被扎了一针后，几乎哭得喘不上气，“宝宝好痛，妈妈……妈妈……”
任谁看到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哭得这么伤心，都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沈素知心有不忍，却又没立场劝，只能别过头，眼不见为净。
“发什么愣。”医生抽完血，见她二人呆站着不动，皱眉催促：“把他们翻过来，侧躺蜷身，露出后背。”
小未歇和小清和完全沉浸在打针的恐惧中，死活不肯配合。
傅晚晴本就因儿子的病情烦躁，如今又被她们的哭声吵得昏头脑胀。
“安静点！”
她的耐心彻底耗尽，扬手就朝哭闹不休的两小只扇了两巴掌。
两小只的哭喊声戛然而止，两张白嫩娇软的小脸上，迅速浮现出红色指印，火辣辣的疼。
手手好痛，被打的脸更痛。
两小只哭得一抽一抽，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像受惊又茫然的小鹿。
她们当然想要忍住不哭，因为哭了就要挨打，会更痛。
可过度的恐惧和身上的疼痛，让那委屈的呜咽无论如何都止不住，小小的肩膀随着抽泣不停抖动。
就在她们憋不住的放声哭嚎前，沈素知及时捏住她们的小下巴，强行合上小嘴。
“好了，不许哭了！”
她也是怕傅晚晴气坏了身子，才不是心疼这两小的。
沈素知暗暗在心里找了个理由，果然舒坦了不少，“嫂子，帮我扯两胶布，把她们嘴堵上。”
傅晚晴余怒未消，狠狠将胶布贴在两小只的小嘴上。
终于，世界安静了。
两小只泪眼汪汪地仰着小脸，大眼睛哭得通红，里头盛满了惊恐、疼痛和无法诉说的委屈。
小孩子的皮肤本就幼嫩娇贵，傅晚晴盛怒之下的巴掌，已经把她们的小脸扇肿，稍微动一下都能牵出钻心的疼。
医生用消毒药棉擦拭着小清和的后腰，突如其来的冰冷，激得他浑身猛地一抖，被封住的嘴里发出模糊呜咽。
他想蜷缩躲开，却被傅晚晴伸手按住，动弹不得。
一针麻药下去，小清和挣扎的力度渐渐微弱，直到彻底瘫软，没了声息。
小未歇心里发急，弟弟挨了一针之后，怎么一动不动了？
“唔！唔唔！”
她拼命挣扎，被封住的小嘴里发出焦急呜咽，大眼睛死死盯着弟弟软倒的小身子。
可下一秒，医生又拿起根更粗、更长的骨穿刺，寒光闪烁。
小未歇看得骇然，那钢针……比王奶奶织毛衣的钢针还粗！
他、他要用这么恐怖的东西，去捅已经不能动的弟弟？
医生其实可以把两小只一同麻醉，可他偏偏没有。刚才在厕所被小未歇戏耍的狼狈，让他生出隐秘的报复欲。
他就是要这个臭丫头亲眼看着，她的弟弟是怎么被骨刺针捅的！
这一幕，对于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说，无疑是残忍可怖的。
小未歇的双眸骤然大睁，连呼吸都要停滞。
沈素知实在见不得小未歇这失了魂的惊恐，语气隐带埋怨：“不是说，配型抽血就够了？”
医生面无表情，“骨髓移植不是儿戏，当然要确保捐献者的骨髓，没有缺陷疾病，否则移植之后，很容易引起并发症。”
傅晚晴一听这么严重，变得比医生还急切，迭声催促：“确实要查清楚，这个也别放过！”
小未歇眼睁睁看着医生举针逼近，逃避般的紧闭眼睛。
……
东部医院的走廊里，苏瑾妍一直在焦急张望。
值班医生去了太久，至今还没回来，实在让她心中难安。
“在等我？”
冰冷的气息，毫无征兆地拂过她耳畔，苏瑾妍吓得几乎跳起来，猛地回头，却差点撞上沈砚舟的鼻尖。
两人之间距离太近，近到呼吸可闻，苏瑾妍条件反射地将他推开。
他是鬼吗？走路都没声音？
惊魂未定之后，就是汹涌窜上的怒火，苏瑾妍咬牙切齿：“我等你个头！”
沈砚舟薄唇微舒，被她骂了也不恼，反而低低笑出了声。
他慢条斯理的掏出手铐钥匙，插入锁孔，扣在座椅扶手上的拷环应声弹开。
苏瑾妍立刻想抽回手，却被他的大手先一步覆上，牢牢按住。
“别挣扎了，”他仍是在笑，凤眸深处却凝聚着幽暗风暴，“保卫科的人不会过来。”
苏瑾妍的心猛地一沉，“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让他们好好睡一会儿。”
沈砚舟在她惊愕的注视下，将拷环往自己手腕上一扣。
咔哒一声，一副手铐彻底将他们俩锁在一起。
“你干什么？赶紧解开！”
苏瑾妍大怒，层出不穷的事故让她已无暇顾及其他，只想和他分开。
手铐被她扯得哗啦作响，却始终无法让她自由。
沈砚舟不慌不忙地用空着的那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铐钥匙，放在苏瑾妍眼前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