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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竹话音刚落，手里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程竹接通，一个陌生的声音传了进来：“是程处长吧？”
“是！”
“我是海牙这边公安局长，我姓阳！”
“阳局长您好，我之前听雪薇说起过您，没有您，我这边还真没办法出来！”
阳局长一听这话，电话里的声音都带上了笑意：“程处长，看你这话说的，大家都是朋友，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阳局长，您这话太让我受宠若惊啊！我只是个西山来的小人物，哪敢和您攀关系。”
阳局长的笑声更大了：“程处长，客气了，你真的客气了，大家都是自己人！”
程竹道：“杨局，您比我大几岁，我叫您一声‘哥’，您不反对吧？”
“不反对！我怎么会反对呢！”
程竹笑道：“哥，今天二羊胡同的事情，给您添麻烦了，那边的治安……”
“你放心，我挂了电话，就派人过去帮忙！”
“那太好了！”
阳局长听到这，便觉得气氛差不多了，直接说道：“我说程老弟，咱们今晚的行动，可以说是大获成功！”
“可抓的这些人里，有哥哥曾经的一个老战友，你看能不能……”
“您的老战友……”
程竹故意拖长的尾音，回头看着刘封。
后者则是渐渐蹙起了眉头。
刚刚他对程竹说的那番话，大部分是恭维，为的只是拉近彼此的关系。
就连苏晓军的事情，也是抱着怀疑的态度去听的。
可现在……
一件更离谱的事情，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一个区公安局局长，在自己的辖区范围内，想要放人竟然要征求程竹同意。
这件事的背后，反映了两件事。
第一，二羊胡同派出所，已经站在了程竹这边，要不然阳局长不会给程竹打这个电话。
第二，京都内的一些大佬，已经开始行动，并用这种方式来试探程竹的底线和反应。
而程竹，不仅早就想到了这些，而且还将其做了处理。
那苏晓军的事情，会不会是真的？
他想要问自己的那个尖锐问题，是不是真的察觉到了自己的虚伪？
在刘封想答案的时候，程竹已经挂掉了电话。
“刘司长，你有心事？”
刘封抬头，尴尬一笑：“你答应那位阳局长了？”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树敌，为什么不答应？”
“那你不怕中纪委那边找你的麻烦？”
程竹笑道：“你知道打入一个圈子最快的办法是什么吗？”
“投其所好？”
“不，是投名状！”程竹说完，拿起了电话：“我刚刚答应阳局长，就是投名状！”
刘封蹙眉：“那个阳局长是……侯平亮的人？”
“不是！”
“那他是谁的人？”
“我不知道！”
刘封笑了：“你不知道算什么投名状？”
“因为领导最信任的下属，通常不是最聪明的那个，也不是最能干的那个，而是他觉得自己能控制的那个。”
“……”刘封瞪大了眼睛：“你在自污？”
“不然呢！”
程竹的话，让刘封呆立当场。
“今晚我做的很多事，都属于在刀尖上跳舞，我需要绝对强大的靠山，才能保住我自己的未来。”
“而能让他们快速接纳我的办法，就是自污，并让他们拿到‘控制’我的手段！”
刘封道：“你在乎这些小手段？”
“不在乎！”
“那他们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他们从一开始要的，就是我的态度！”
刘封陷入了沉思，随后苦笑：“原来，你敢如此猖狂的底气，是你笃定那位领导会帮你！”
程竹道：“他不是会帮我，而是他需要我。现在我将刀送到了他的手里，他只会更加信任我了！”
刘封颔首：“你说的没错，你做的事情，确实都在刀尖上跳舞。现在，我有点信你口中那个‘苏晓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