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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素芬坐到闺女旁边。
霍建成也就坐到林芸旁边。
“建国他们呢？”林父问道。
“哦，他们几个在灶房吃，都是一样的菜。”蔡素芬解释。
她就怕林家人以为他们不待见大儿媳。
可是没办法，叶秀娥就在灶房吃上了。
大儿媳要陪她妈，大儿子要陪媳妇。
只能任由他们三个在灶房吃。
“亲家，我给你满上。”霍父给林父倒酒。
“够了，够了。”林父拿手挡杯子。
但霍父已经麻溜地将酒杯倒满。
“少喝点。”林母瞪了林父一眼。
真是两杯酒下肚，就忘了正事儿。
“亲家，亲家母，你们也别嫌弃咱这粗茶淡饭，多吃点。”蔡素芬客气样子。
“妈，你尝尝这个鸡杂，可好吃了。”林芸给母亲夹一截鸡肠子。
林母虽然觉得桌上的菜味道都很好，可她却是不敢夹鸡杂。
这会儿女儿给她夹了鸡肠子在碗里，她只能夹起来放到嘴里。
“好吃吧。”林芸笑嘻嘻的。
“味道挺好的。”林母没想到鸡杂也能这么好吃。
“妈，鸡血汤也很好喝哦！”林芸拿勺子要给母亲舀汤。
“我自己来。”林母拿过勺子。
她现在是相信了，这一桌菜就没有味道差的。
看着林家人吃得满意，蔡素芬知道时间差不多了。
她放下筷子，“亲家，亲家母，你们放心，芸芸嫁到我家来，我一定把芸芸当亲闺女，要是建成欺负她，我肯定站在芸芸这边，教训建成。他们的喜宴，我们也会办得让你们那边的亲戚挑不出错。”
这就是叶秀娥教她的，直接表态，婚宴就在自家办。
他们这是娶媳妇，而林家是嫁闺女。
这一表态，林母是听出来了，霍家这意思是不愿意在城里办婚礼。
林母看了林父一眼，可林父和霍父正在碰杯喝酒，哥俩好似的。
林芸呢，这会儿正在啃着霍建成夹给她的鸡腿，吃得不亦乐乎。
林母有点孤军作战的感觉。
原本，在国营饭店办婚宴的事就是林母提出的，林父和女儿林芸是觉得在哪儿办都一样。
这会儿他们吃到乡下的菜这么好吃，怕是更倾向在乡下办婚宴。
林母也不想因为自己的执拗，阻碍了女儿的幸福，只能委婉说道：“如果婚宴也能有今天这些菜的味道，我们那些城里亲戚应该也是吃得惯。”
“那肯定只会更丰盛，味道更好。”蔡素芬咧嘴笑。
心里却是没底，要叶秀娥给她掌勺办婚宴，怕是根本不可能。
就今天做这点菜，大儿子和儿媳都帮着忙活，还怕叶秀娥累到一样。
婚宴可是有十几桌，至少四荤四素八个菜。
那可真是很累人的。
不过蔡素芬为了小儿子的婚宴风风光光，她就是求，也得求叶秀娥掌勺。
“妈，我想在乡下办婚礼，到时把我的嫁妆抬到乡下，一定会让这里的大姑娘小媳妇羡慕，一定会很风光。”林芸想想那场景就很乐。
只有在乡下办婚礼，才会让乡下人羡慕。
要是在城里办婚礼，她那点嫁妆可没有什么排面。
“你真的要在乡下办？你可想好了，可别到时后悔。”林母问女儿。
“不后悔。”林芸啃完鸡腿。
又喝了几口鸡血汤。
然后她就放下筷子，朝着霍建成道：“我吃饱了，我们快去河边放小船吧。”
她现在惦记的就是那些竹叶小船能不能在水里飘很远。
“好。”霍建成答应着，还顺手夹了两块腊肉塞进嘴里。
可惜了那么多好菜，他还没吃饱。
“我也去。”霍晓雪虽然也没有吃饱，但她为了以后能嫁到城里，还得讨好准二嫂。
三人呼啦啦地离开饭桌。
蔡素芬拿起筷子，“年轻人，随他们去，我们慢慢吃。”
林母也继续吃菜。
这顿饭，吃得还算是宾主尽欢。
林父和霍父喝得尽兴，两人都有点晕乎，话也多起来。
当然，多数都是林父在说，霍父只是附和着。
这让林父很有成就感。
林母和蔡素芬谈论婚礼的具体细节，倒也没有太大分歧。
不知不觉，天快黑了。
叶秀娥跟蔡素芬打了声招呼，就带着闺女和女婿离开。
今晚林家人是要留宿一晚。
霍家肯定是住不下这么多人，叶秀娥便带着闺女和女婿回家去。
路上，贺之慧问道：“妈，你真的答应给建成的婚宴当厨吗？那得多累啊！”
叶秀娥瞄了一眼跟在后面骑自行车的霍建国。
霍建国立马道：“我不同意，办席多累，妈不能答应。”
“对，我也不同意。”贺之慧附和。
叶秀娥笑呵呵道：“既然你们都不同意，那我就不答应了。”
她本就没有答应做厨。
等着婚宴当天，林家人发现菜的味道不对，肯定要跟蔡素芬产生嫌隙。
而林芸这个城里姑娘，又贪玩，还不会做家务这些。
到时婆媳俩铁定闹矛盾。
有了比较，蔡素芬就知道大儿媳比小儿媳好。
自然，蔡素芬就会对贺之慧更好。
不过叶秀娥心里很疑惑，女婿好像对他的父母很冷淡。
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于是叶秀娥干脆问了一句：“建国，你这难得回家一趟，不跟他们一桌吃饭就算了，怎么好像你对弟弟的婚事也不上心啊！”
说完，叶秀娥回头看了一眼女婿。
只见霍建国的脸色平静，只是那眉眼间的不快，却是没有逃过叶秀娥的眼睛。
果然，女婿对他的父母有怨气。
就在叶秀娥以为女婿不会回答时，却间霍建国的自行车冲到了前面。
霍建国说道：“妈，反正现在也天黑了，我们歇一会儿吧。”
“行。”叶秀娥停下三轮车。
当然她不停下也不行，因为自行车挡在了前面。
叶秀娥从随身背着的布包里掏出两个梨子。
一个给了闺女。
另一个递给女婿，“吃个梨子。”
霍建国摆手，“妈，你吃。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还有故事听呢。”叶秀娥收回梨子，“那你讲吧，我们边吃边听。”
霍建国开始讲述：“那是北方的一个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