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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点了？”
“三点！不对，三点十七！这不重要！”
玛雅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床上拉起来
“你快来看！”
“看什么？”
“电脑！”
玛雅已经把她推到书桌前，按着肩膀让她坐下，指着电脑
“你看！”
斯隆妮低头看向屏幕。
玛雅的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的亮光刺得她眯起眼，等眼睛适应了，她才看清上面的内容——
是马克的博客。
页面很简陋，白底黑字，是那种典型的程序员风格，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但内容有点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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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隆妮·吉尔莫以为她是谁？就因为她外婆有几个钱，就因为她认识几个划艇队的蠢货，就可以用那种眼神看人，那种眼神我见过——来自那些从小被惯坏的人，他们觉得世界围着自己转，觉得别人的努力都是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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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自己很聪明？她知道什么？她在哈佛待了多久？她见过多少真正的天才？她竟然觉得自己可以评判别人？是美国革命女儿会给她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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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害怕我，她害怕我会成功，害怕我会超越她那个圈子，所以她先下手为强，用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打击我，这是典型的弱者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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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有趣的是，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反着理解。因为她在害怕，她说我们不适合——那恰恰说明我们太适合了，她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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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自以为聪明的人，用各种规则把人分类，把真正有想法的人排除在外，但我不会让他们得逞，我会做出让他们闭嘴的东西。
斯隆妮的眼睛慢慢眯起来，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把那两只颜色不同的眼睛照得有点吓人——灰蓝色的那只，和翠绿色的那只，都在看着那些字。
玛雅站在旁边，头发乱成鸡窝，那副大框眼镜歪在鼻梁上，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我就知道！”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充满愤怒
“我就知道那个马克是个垃圾！从第一天看到他在食堂用那种眼神看人的时候我就知道！”
斯隆妮没说话，继续往下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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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补一条：她那个眼睛，其实挺适合她的。遮住一半，剩下的一半就可以用来看不起人，完美象征。
斯隆妮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她靠回椅背，看着屏幕，呼出一口气。
“真是个Loser。”
玛雅狠狠点头，幅度大得眼镜差点掉下来。
“对！Loser！纯的！百分之百！”
她开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果然像我妈妈说的那样——即使垃圾上了哈佛，也是垃圾！垃圾不会因为换个地方就变黄金！垃圾永远是垃圾！”
她停下来，指着屏幕，手指几乎戳进电脑。
“你知道这像什么吗？像我高中的前男友！我跟他分手后，他到处跟人说‘玛雅爱我爱得不行，是我不要她的’。传遍整个学校！我上课都有人问我‘你是不是还在伤心’——我伤心个屁！我伤心的是怎么没早点发现他是这种人！”
斯隆妮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玛雅继续走来走去，头发更乱了。
“你知道最恶心的什么吗？是他们永远觉得自己是对的！永远是别人对不起他们！永远是——永远是——”
她指着屏幕，指甲几乎要把屏幕戳出一个洞
“你看看这些话！‘她害怕我’、‘她配不上我’、‘我会让他们闭嘴’——我的天，这简直是受害者妄想症的教科书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