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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斯隆·吉尔莫？就凭你这套分析逻辑和行动力，你不该来我这里分析微表情，你应该去开一家私人侦探社，或者写冷硬派悬疑小说——主角就是一个用Excel表格和概率论破案的十六岁少女侦探，肯定比南希·德鲁畅销。”
斯隆妮将钢笔帽缓缓扣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莱特曼带着戏谑的审视。
“那你呢，博士？”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尾音微微上扬，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挑衅的兴味
“以你对非言语行为细节的强迫症式关注，对人性矛盾处近乎艺术性的敏感，以及……”
她的目光扫过他修长但指节分明、此刻正无意识在门框上敲击着复杂节奏的手指
“……那双显然经过长期精细运动训练的手，你其实更适合去当钢琴家，为什么选择坐在单向玻璃后面，解读人们脸上转瞬即逝的情绪？”
莱特曼敲击门框的手指蓦然停住，他脸上的戏谑神色像潮水般退去，瞬间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取代——惊讶，被说中的猝不及防，以及一丝被触及核心的好奇。他站直了身体，眼神锐利地聚焦在斯隆妮脸上。
“钢琴家？”
他重复，声音低了下去，充满探究
“为什么是钢琴家？”
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吉莉安也停下了整理文件的动作，看看卡尔，又看看斯隆妮，眼里闪过惊讶和一丝了然。
当然是因为他长得像一个忧郁又自由的钢琴家——斯隆妮当然不会这么说。
就在这一刻，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位年轻男助理略显慌乱地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无绳电话。
“博士，抱歉打断——市长办公室的紧急线路，市长本人，说必须立刻和您通话，听起来事态紧急。”
紧绷的气氛被瞬间打破，莱特曼深深看了斯隆妮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个话题还没完”。
他迅速恢复了工作状态，对助理点点头
“接进来，到我办公室。”
然后转身，大步离开，留下那句未竟的问话和陡然升起的张力，悬在空气中。
吉莉安松了口气，对斯隆妮笑了笑，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暖意和评估。
她轻声说，将属于斯隆妮的那份合同副本递过来，
“看来，你已经成功引起了卡尔的全部注意力，这通常是好事的开始……或者麻烦的开始，欢迎正式加入莱特曼集团，斯隆妮，你的工作，看来不会无聊了。”
斯隆妮接过合同，目光掠过门口莱特曼消失的方向，又落回手中文件上。
华盛顿特区的秋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莱特曼集团五楼的窗户，将城市的天际线晕染成一片朦胧的灰蓝。
主分析室内，光线被刻意调暗，只有几块大型液晶显示屏散发着幽幽的冷光，上面分割显示着同一个男人的面部特写——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时刻，被慢放到令人不适的速度。
男人大约五十岁，穿着考究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是那种在乔治城律师协会或国会山听证会上随处可见的精英面孔。
此刻，这张脸正被冻结在屏幕中央，一个看似平静的凝视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