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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隆妮这时轻笑了一声——很短促，带着明显的讽刺意味。
帕丽斯猛地转头瞪她
“你有什么高见，吉尔莫？”
“‘泡芙’，”
斯隆妮慢悠悠地重复这个词，舌尖轻抵上颚，像在品尝某种奇怪的食物
“真贴切。一种内部充满空气、外表过度装饰、一碰就碎的精致点心。”
她抬眼看向帕丽斯，眼神轻佻
“作为一群未来精英女性的集体代号，这个隐喻诚实得让人不忍直视，看来奇尔顿的‘团结教育’，核心课程就是教女生如何把自己烘焙成一种看起来很美、实则毫无营养的标准化糖霜产品，而查尔斯顿校长竟然担心我们不合这个‘群’？”
她扯了扯嘴角
“Funny。”
帕丽斯的脸涨红了。
“桑德拉·戴·奥康纳，”
她一字一顿地说，像在打出王牌
“美国最高法院第一位女性大法官，她曾经也是‘泡芙’的成员，1946年入会，当时就坐在罗瑞61吉尔莫的位置上，她帮我表姐拿到了联邦法院的实习机会。”
她扬起下巴，反问道
“一个‘肤浅的联谊会’能培养出这样的人物？能提供这样的机会？”
斯隆妮点了点头，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这说明当一个人本身拥有权力和才智时，无论她曾经属于什么团体——哪怕是家庭主妇爱好者协会——她的成就都会被追溯性地赋予光环。”
她顿了顿，轻笑一声
“谢谢你，帕丽斯，你提醒了我一点：与其费心从别人那里乞求眷顾，不如自己成为那个能让事物获得意义的人。所以，”
斯隆妮拎起书包甩上肩，挥了挥手
“我要回去学习了。毕竟，糖霜再美，也糊不住空心的内核。”
她转身离开，鞋跟踩在抛光地板上的声音干脆利落，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告诉你表姐，如果她需要靠‘曾和某人同属某个团体’这种关系才能拿到实习，那她可能还没准备好进入联邦法院，仅供参考。”
帕丽斯站在原地，表情从愤怒转向错愕，最后变成一种茫然的空白，转头看向罗瑞，声音里第一次没了那种惯有的锋利
“她是在瞧不起我的表姐？”
罗瑞无奈地耸肩，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
“她比我还讨人厌。”
帕丽斯喃喃道，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真相，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背影罕见地显得有些泄气。
周五傍晚的吉尔莫宅笼罩在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里，长餐桌上银器闪烁，却少了理查德翻阅报纸时纸张的沙沙声作衬底，理查德又出差了。
罗蕾莱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小羊排，忽然开口
“我今天下午去了趟奇尔顿。”
声音里带着某种混合了懊恼和认命的古怪调子。
艾米莉抬起眼，眉毛精准地挑起一个询问的弧度。
“本来是想找查尔斯顿校长理论——关于他让伯丁斯夫人对孩子们说的那些荒唐话。”
罗蕾莱语速加快，像在复述一场败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