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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瑞愣住，没完全理解那一眼的含义。
而斯隆妮已经回房，脚步声在木地板上规律地远去。
心想，罗瑞又开始了，只要权威人物——老师、校长、甚至某个所谓的‘精英团体’——给出一个评价，她就开始自我审查，内核像果冻，一碰就晃。
伯丁斯夫人几句话就能让她怀疑自己背书包的方式有问题，明天是不是该建议她把大脑也拿出来让人检查一下兼容性？
斯隆妮摇了摇头，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书包扔在椅子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她不打算去“修正”罗瑞——那不是她的职责范围，也违背她的基本原，：人只能自己完成系统升级，外力强行干预只会导致更多错误的冲突指令。
接下来的几天，奇尔顿的走廊里，斯隆妮维持着完全不变的轨迹，上学，午餐，放学。
耳机像是长在了耳朵上，隔绝出的空间半径精确到一点五米——刚好是闲谈无法自然发生的距离。
罗瑞则开始了她的“社会化实验”，周三午餐时，她端着托盘，在一个刚好空出一个座位的长桌旁犹豫了三秒——那张桌子总是坐满穿着精致、笑声像银铃般整齐的女生，她们正在讨论春季巴黎游学计划和某种新出的唇彩颜色。
罗瑞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这里……有人吗？”
几个女孩抬头看她，交换了眼神，左边第一个女生，看起来是小团体的首领——扬起一个标准的微笑
“当然，坐吧。”
不远处，斯隆妮坐在她的老位置，一边看《规训与惩罚》的平装本，一边用叉子卷意大利面。
伯丁斯夫人果然出现了，藕粉色套装像一道移动的警示标志，走到斯隆妮桌边，还没开口，斯隆妮抬起一只手——没摘耳机，甚至没抬眼——淡淡地说
“如果我的存在方式让学校管理层感到不适，请让查尔斯顿校长直接来找我，跳过中间商，效率更高。”
伯丁斯夫人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那天剩下的时间，查尔斯顿校长没有出现，倒是放学时，帕丽斯·盖勒在储物柜走廊堵住了罗瑞。
斯隆妮刚好在旁边收拾击剑装备，她没走开，只是背靠着铁皮柜，双手环胸，像在等待一场实验的对照组数据。
“你是怎么做到的？”
帕丽斯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里面的情绪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惊讶、嫉妒、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泡芙’的女孩们今天午餐邀请你了？我申请了三次都没被正式列入候选名单，我祖母、母亲、甚至我姐姐都是‘泡芙’的成员！”
罗瑞有些无措地抱着书本
“泡芙？什么是泡芙？我只是……问了能不能坐下。她们正好有个空位。”
“‘正好有个空位’？”
帕丽斯重复这句话，像在听天方夜谭
“那是预留位置！是给潜在新成员看的！上帝，泡芙是奇尔顿最有影响力的女生联谊会！你知道和她们建立关系意味着什么吗？暑期实习、推荐信、甚至毕业舞会的邀请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