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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站在办公桌前。
“我去度假村那边问过了，前台和安保那边都有印象。”
冯荣翻动纸张的动作顿了半秒，依旧没看他：“什么事。”
“那些人……拿出了池鸢小姐的照片。”
“然后。”
“他们说，池鸢小姐和盛明栩……两人关系暧昧。”
“关系暧昧？”
冯荣重复了一遍，整个人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审视。
助理不敢停顿，立刻补充：“而且，他们看得出来，这不是两位第一次见面了。”
空气沉默下来。
……
池鸢浑身发虚。
方才那段突如其来的记忆，像一把冷刀。
一只手轻轻递过来一杯温水，杯壁微凉，恰好稳住了她微微发颤的指尖。
她没抬头，只是顺从地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温水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心底翻涌的闷慌。
“吓到你了？”
低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不轻不重，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池鸢轻轻“嗯”了一声。
她真的被吓到了。
徐丽回来了。
她进门先扫了一眼池鸢的脸色，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没多问，只是转身去厨房，不多时便端着三杯咖啡出来。
香气漫开，稍稍冲淡了屋里紧绷的气息。
“你脸色太差了。”徐丽把咖啡放在桌上，语气是藏不住的心疼，“我顺路买了菜，都是新鲜的，待会儿给你好好补补。”
她顿了顿，又轻声叮嘱：“最近别想着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按时吃饭。”
池鸢微微垂着眼，乖乖点头，没反驳，也没力气反驳。
里亚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眼前这个女人，话不多，却事事都落在实处。
是真的把池鸢放在心尖上疼。
原来，这就是心疼女儿的母亲。
池宜来接尉迟怀的时候，池鸢坐在沙发上。
她今天一时情绪上头，对着尉迟怀发了火，话说得重了些，事后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思来想去，她打算送个礼物赔罪。小孩子嘛，总归是喜欢热闹好玩的——她想着，干脆买个蹦床。
尉迟怀年纪还小，有个蹦床，肯定能开心好久。
这么一想，她心里那点愧疚也淡了些，转头看向一旁的池宜，轻声说：“我想给尉迟怀买个蹦床。”
池宜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蹦床？我家院子摆都没地方摆。”
“没关系啊。”池鸢弯了弯眼，语气轻松，“他可以和同龄的彭小贝一起玩，两个孩子凑在一起，肯定特别开心。”
池宜没再反驳，目光却慢悠悠一转，落在了厨房方向。
那里，池鸢的同事正低头忙着收拾，身影安静，动作却很利落。
她收回视线，似笑非笑地看向池鸢，声音压得低了些：“我说，你身边怎么又多出个男人了？”
池鸢一怔。
池宜的眼神太敏锐，直直地戳穿了她没说出口的细节。那个同事看池鸢的眼神，根本不是普通朋友的平淡，里面藏着几分在意、几分温柔，明眼人一瞧就懂。
池鸢含糊带过：“就是同事，跟你说了你也不认识。”
池宜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又几分认真：“不认识没关系——池鸢，你该不会是想出轨吧？”
这话一出，池鸢心口猛地一跳，几乎是立刻反驳：“我有那么大胆子吗？”
何况，她心里装着的，是一个动不动就吓她、早就不在人世的人。
和出轨沾不上半点边。
池宜却没放过她，往前凑了凑，好奇又认真地追问：“那他……追过你吗？”
池鸢沉默了，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空气静了几秒。
池宜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已然有数，又慢悠悠地问了一句，语气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他是怎么追你的？说给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