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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宛儿接起电话，是市公安局的张局长。
“俞顾问，我是张秦。阿彪和接应他的买家金老五，都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
“张局，辛苦了。”
余宛儿说道。
心里明白这个时间点来电，肯定还有下文。
果然。
“案子审得有突破。”张局长的语气严肃起来，“金老五为了争取宽大处理，吐出来一个重要线索。”
“他长期合作的不止是盗猎贩子，还有一个跨省流窜的拐卖妇女儿童团伙，算是他们的外围运输线之一。”
余宛儿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收紧，呼吸也下意识放轻了。
“这个团伙……”张局长的声音里透着一种面对棘手对手时的冷峻，“我们其实已经盯了一段时间。他们非常专业，反侦察意识极强，组织结构严密，核心成员很少亲自露面。”
“他们有几辆专门用于作案的车辆，频繁更换假牌照，行车路线诡秘，我们组织过几次跟踪，都在半路被他们用各种办法甩脱了。”
“这次金老五为了立功，提供了一个可能的关键信息。”
张局长的语速稍稍加快，“他透露，他和那个团伙其中一个中层熟悉，两人前不久喝酒，对方喝多了点，说漏嘴明天早上在城北老工业区那片老厂房里有笔大生意。但具体是哪个厂房、几点钟，对方没说。”
“那片地方地形太复杂，厂房破旧，巷道纵横，我们大规模地面摸排容易打草惊蛇。一旦惊动，他们换辆车、换个牌，混进车流就很难再锁定。”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俞顾问，今天你们用鸟类进行空中侦察和追踪，效果我们都看到了，非常厉害。”
“所以想请你们协助，能不能……在目标区域上空，建立一张隐蔽的空中观察网？不需要鸟儿们做危险动作，只要在高处帮着留意异常车辆和人员的进出，尤其是注意那些频繁更换牌照或者行为鬼祟的车辆和人员。为我们地面侦查提供‘天眼’支持。”
余宛儿握紧了电话，没有丝毫犹豫：“张局长，我们全力配合！我们立刻准备，部署‘空中侦察网’！”
挂断电话，她迅速将情况告知了身边的谢怀安和几位教授。
“人贩子团伙？！”
谢怀安眼神骤然锐利，周身气息都冷了几分。
“这帮丧尽天良的混蛋！”肖教授气得拍了下桌子，“必须把他们揪出来！我们的设备和鸟群正好能派上大用场！快，把所有的备用轻量化模块都拿出来，检查调试！”
“必须帮公安同志把他们揪出来！”肖教授立刻说，“我们的设备和鸟类网络正好能派上用场！大卫，列夫，谋进、彩霞快！把备用和刚刚回收的所有轻量化传感和摄像模块都准备好，检查电量，调试信号！”
余宛儿见爷爷奶奶他们已经行动，当即召来小叽小喳。
小喳还在和伙伴们叽叽喳喳说着今晚的惊险救援。
得到余宛儿的召唤，当即飞了进来。
【宛宛，你找我？】
【嗯，你去把今天帮忙的伙伴都叫来……】余宛儿想了想，改口道，【不，你去找来你你的麻雀朋友，越多越好。我有事找它们帮忙。】
【又有任务吗？】小喳高兴道，【我现在就去喊它们，它们一定会高兴帮忙！】
说完，便扑棱着翅膀飞远了。
余宛儿原本想找之前的鸟禽帮忙的。
但想到地点在城区，突然出现那么多山里的鸟禽会惹人怀疑。
干脆就叫来城市里最常见的麻雀，就算一大群围在一起也不会让人奇怪。
很快，得到消息的小喳带着乌泱泱的麻雀聚集过来，停在基地周围的树上、屋顶上。
俞宛儿迅速向它们说明了情况，并许诺食物作为奖励。
麻雀们都表示愿意帮忙。
肖教授和大卫等人带领助手们，以最快速度给这些鸟儿和红隼佩戴、绑缚好调试完毕的微型设备。
“信号测试正常！”
“第一批三十只‘侦察员’准备完毕！”
“朋友们，拜托你们了！目标区域是城北老工业区废弃厂房群。“
“你们的任务是：分散开，在那片区域上空及周边路口、高点盘旋或停留，用你们的小眼睛和身上的‘小镜子’，帮我们看看下面有没有奇怪的车、奇怪的人。”
“尤其是注意那种躲躲藏藏、或者很快换掉车牌子的车！看到任何可疑的，不要靠近！注意安全！远远地看着就好，保护好自己！”
【好！】
麻雀们纷纷发出清脆或低沉的鸣叫，拍打着翅膀。
“出发！”
随着指令，第一批三十多麻雀腾空而起，朝着城北方向飞去。
紧接着，第二批、第三批……更多的鸟儿被动员起来，轮流执勤，确保监控网的持续性和覆盖面。
基地的监控室内，屏幕上开始不断切入来自不同高度、不同角度的实时画面。
废弃厂房的破败屋顶、纵横交错的小巷、锈蚀的龙门吊、长满荒草的停车场……
城市的边缘角落，以一种以高空俯视的方式，呈现在公安指挥中心和基地研究员的眼前。
谢怀安和几名公安一起，紧盯着屏幕，快速分辨着正常通行车辆与可疑目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起初，画面里只有零星驶过的货车和偶尔出现的拾荒者。
公安指着其中一个画面：“看这辆灰色面包车，十分钟前从东边路口进去时，挂的是本地牌照，但刚刚从西边另一个路口出来时，车牌变成了。但车型、颜色、车顶的破损凹陷完全一致！”
“锁定它！”谢怀安说道，“宛儿，能不能让红隼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稍微跟一下这辆车，看它最终开去哪里？其他单位注意，不要惊动！”
余宛儿点头，命令红隼。
高空中的红隼收到指令，调整姿态，利用云层和建筑物阴影，远远地吊在那辆灰色面包车后方。
面包车似乎很警觉，在城区里绕了好几个圈子，最后驶入了一个居民小区的地下车库。
“它进去了！地内部我们的鸟进不去，会暴露。”
公安有些着急。
“没关系，知道它最后消失的点就够了。”
谢怀安冷静地说，“通知地面蹲守的同志，重点监控那个小区，尤其是地下车库出口，注意这辆灰色面包车和可能的接应人员。同时，继续加强空中监控，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可疑车辆进出那片废弃厂区。”
空中鸟网持续运转。
两个多小时后，又一辆可疑的银色小货车被不同位置的鸟儿交叉“目击”到。
它在废弃厂区的一个偏僻角落短暂停留。
有两个人影快速从厂房里搬了几个大编织袋上车，然后迅速驶离，期间车牌也被更换过一次。
“又一条鱼！”监控室里的气氛紧张而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