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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琴没回。
沈念等了半分钟,又看了一眼手机。
还是没动静。
这倒稀奇。
平时赵琴不是挺能说的吗。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看盒子里的东西。
两只首饰盒,一张银行卡,几份文件,还有那封信。
东西不算多。
但如果她妈特意放进银行保管箱,还写了那么一封信,应该就不是随手塞的。
沈念先把那几份房产资料翻了一遍。
地址她基本都见过。
有两套房已经在沈建国昨天给她的资产清单里,另外一套没有。
她拿手机拍下来。
股权文件比较厚。
沈念看了几页就开始头疼。
她以前也不干这个,看一堆条款跟看说明书没什么区别。
最后干脆合上。
专业的事找专业的人。
反正东西已经到她手里了。
银行卡也一样。
她没打算现在就在这里研究余额。
倒是那两个首饰盒,她又打开看了一遍。
其中一只放着一条钻石手链。
款式很老,和现在珠宝店里那些完全不一样。
另一只是枚胸针。
沈念觉得眼熟。
想了半天才想起来。
第六章在京华拍卖行查旧成交记录时,她见过一张很像的照片。
不是同一件。
但应该是一套。
她妈当年到底买了多少首饰?
沈念忽然觉得赵琴能卖那么多年也不是没原因。
东西是真多。
她把盒子盖上。
手机还是没响。
沈念又拿起来。
赵琴那边连“正在输入”都没有。
她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你不是知道这个保管箱吗?】
这次消息刚发出去,电话直接来了。
沈念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没急着接。
响到第五声,她才划开。
“喂。”
赵琴开口就问:“你现在在哪?”
“银行。”
“哪家银行?”
“你不是知道吗?”
电话里安静了一下。
“念念,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317。”
沈念靠在椅子上。
“你不认识?”
“我怎么可能认识什么317?”
“我妈信里写你知道。”
赵琴没声音了。
这次比刚才久。
沈念也不催。
她正好渴了,起身去拿外面的水。
等她喝了两口,赵琴才重新开口。
“你妈那时候身体不好,很多事情想得比较多。她确实跟我提过银行存了点东西,但具体放在哪里,我从来没进去过。”
“哦。”
“你别又哦。”
沈念差点笑出来。
“那我说什么?”
“我是在跟你解释。”
“我听着呢。”
“你找到什么了?”
这才是重点。
沈念拧好瓶盖。
“你猜。”
赵琴明显压着火。
“念念,这不是闹着玩的。有些东西如果牵扯到沈氏,你不能自己随便拿。”
“为什么?”
“公司资产和个人资产不是一回事。”
“那你知道里面有什么?”
赵琴顿了一下。
“我不知道,所以才让你别乱动。”
“你什么都不知道,倒挺怕我乱动。”
电话里又没声了。
沈念看着桌上的文件。
“赵阿姨。”
“什么?”
“我妈信里还写了一句话。”
赵琴呼吸明显变了。
沈念没马上说。
她故意停了几秒。
“她说,这些东西不留给沈家,也不留给我爸。”
“……”
“只给我。”
赵琴终于开口:“那是她个人的想法。”
“她自己的东西,她自己的想法不算数?”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赵琴像是被她绕烦了,声音也没刚才那么温和。
“念念,你才刚回来,对沈家以前的情况根本不了解。你妈去世以后,公司有多难你不知道,那些年如果不是大家一起撑着——”
“又来了。”
“什么?”
“又开始说公司难。”
沈念把文件一张张装回袋子。
“公司难,就卖我妈首饰。公司难,就去她房子搬东西。现在公司要是还难,是不是银行里这些也得拿出来?”
赵琴被堵得半天没接。
沈念已经不想继续听了。
“还有事吗?”
“你把东西先带回来。”
“本来就要带回去。”
“不要给外人看。”
沈念抬头。
“谁是外人?”
赵琴没说。
沈念倒先想到了外面那个。
陆妄。
“你说陆妄?”
赵琴的语气一下变了。
“你还带着他?”
“嗯。”
“银行这种地方你也带他去?”
“他没进去。”
“那也不行。”
沈念听得莫名其妙。
“为什么?”
“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客户和服务人员。”
电话那边彻底安静了。
沈念觉得自己已经解释得很清楚。
“还有问题?”
赵琴直接挂了。
沈念看着手机。
“脾气还挺大。”
工作人员正好进来,听见了也没敢接。
“沈小姐,您这边如果确认全部取走,需要签一下领取单。”
“都拿走。”
“好的。”
手续办完以后,已经快中午了。
沈念抱着文件和首饰盒出去。
陆妄坐在外面沙发上,面前那杯咖啡都没怎么动。
看见她出来,他起身。
“这么久?”
“东西有点多。”
“找到想找的了?”
“算是。”
陆妄顺手接过她怀里的文件袋。
沈念没拒绝。
反正他都免费来了。
“里面有什么?”
“房子,股权,首饰,还有钱。”
陆妄看了她一眼。
“挺全。”
“嗯。”
“高兴吗?”
沈念想了一下。
“还行。”
真要说高兴,也没有特别高兴。
毕竟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原主母亲留下的。
只是原本应该十八岁拿到,现在晚了这么多年。
她走到电梯口,忽然又问:“你说一个人知道保险箱存在,但是没有钥匙,也没有权限,她会一直惦记吗?”
陆妄按了电梯。
“看里面有什么。”
“她不知道。”
“那更容易惦记。”
沈念觉得有道理。
人不知道的时候,反而更容易往贵了猜。
电梯门开。
两个人进去。
沈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发现脸色还是挺差。
她伸手拍了两下脸。
陆妄转头。
“干什么?”
“看着太像病人。”
“你本来就是。”
“能不能别总提醒我。”
“是你自己天天说快死了。”
沈念无话可说。
出了银行,林峰已经把车开到门口。
沈念上车第一件事就是问:“有吃的吗?”
林峰回头。
“您想吃什么?”
“都行。”
陆妄在旁边说:“她说都行的时候,一般挺饿。”
沈念看他。
“你现在挺了解我。”
“被迫的。”
最后车去了附近一家餐厅。
沈念点了一桌。
陆妄看着菜单。
“吃得完?”
“吃不完打包。”
“你刚才还说自己快死。”
“快死和浪费粮食有什么关系?”
陆妄闭嘴了。
菜还没上,沈念手机又响。
这次不是赵琴。
是沈建国。
她接起来。
“爸。”
沈建国那边听着挺吵,应该还在公司。
“你去银行了?”
“嗯。”
“找到东西了?”
“找到了。”
“你妈留了什么?”
沈念还没回答,就听见他又问了一句。
“是不是有一份沈氏的股权文件?”
沈念拿着手机的手停了一下。
她慢慢抬头。
陆妄正在倒水。
沈念看着桌上那个文件袋。
“爸。”
“嗯?”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