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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别闹。＂
女人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往他这边又靠了靠。
林宇僵在原地，喉结动了动。
看着背对着他，露出一截光洁脊背的女子。此刻腿上的黑丝已经被撕得的碎的不行。
林宇的心跳却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这是……”
昨晚的画面，一帧帧在脑子里浮现——
再昨天，他刚被相恋四年的林萌萌一通电话甩了。
他站在急诊室门口，忙音还没凉透，主任李东明又把他叫过去，将他的实习转正书又压了两年。
被连番打击的林宇，实在受不了痛苦，打算借酒消愁。
没想到才走到酒吧门口，一个女人栽在他面前。她穿着黑色晚礼服，一只手挎着香奈儿包。
林宇本来不想管它的，但那女人抬起一双醉眼，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笑了，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小大夫，来得正好……＂
再然后她拽着他的白大褂袖子，把他拉进了酒吧旁边的酒店房间。
在女人的主动下，两个人发生激情的关系。
林宇有些后悔的拍了拍脑袋。
要知道如果此时对方要追究，他这件事情可不是简单就能糊弄过去的。
“对，要走！”
他眨了眨眼。
赶紧起身下床，
把散落一地的衣服重新套上。穿完衣服，他正在搜索着眼镜。
他两只眼睛都是四某度的近视，昨晚眼镜不知丢到哪儿去了。可此刻，床头柜上那张房卡上的小字，他看得一清二楚。连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阳光里漂浮的尘埃，都根根分明。
＂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左小臂忽然传来一阵灼痛。
＂嘶——＂
林宇低头，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左手小臂内侧，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暗金色的纹路，像一条盘踞的游龙，正随着他的心跳明明灭灭地发着微光。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七岁那年，他发了一场高烧，烧得昏天黑地，村里的赤脚医生都摇了头。母亲抱着他，一步一跪地去了村口的老庙。就在昏迷中，他看到一个白发布衣的老人。
老人开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我乃玄黄一脉，见你体内先天纯阳之气过盛，凡人经脉承受不住，迟早灼烧五脏。我在你体内封一道玄黄印，替你暂存多余的阳气，可保你二十五岁之前不受侵扰。＂
＂二十五岁之后，需阴阳调和，九九归虚，方可化解。＂
话音落下，一道金纹从他手腕浮现，沿着小臂蜿蜒而上，盘踞在肩头。
那年他七岁。他以为那只是一场高烧烧出的梦。
而今天，恰好是他二十五岁生日。
林宇深吸一口气，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昨晚，他就是跟这个女人……阴阳调和？
他耳根烧得滚烫，赶紧甩甩头，闭眼回想老人当年留下的口诀。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最后一个字落下，左臂印记猛地一颤，竟化作一颗光球，钻入他的脑海。
一瞬之间！
医术、堪舆、炼气、望气……各种术法如潮水般涌入，在他脑海中翻涌成一部浩如烟海的典籍。
天地玄黄诀。
林宇怔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他回想方才涌入的一段医术——望闻问切、奇经八脉，乃至传闻中早已失传的鬼门十三针，都清晰得像是刻在骨子里。
林宇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确定不是再做梦之后。
他心中有了计划，有先祖的传承医术，李东明还能多久压住自己的转正合同。
他要回到医院证明自己。
打定主意，林宇从床头柜上翻出纸笔，飞快写下一行字。
写完，他把纸条压在女人枕边，又看了一眼她的睡颜。
她美眸微闭，呼吸均匀，红唇上贴着几缕凌乱的发丝。
还好，没醒。
林宇轻手轻脚退到门口，又鬼使神差地折回来，脱下自己的白大褂，轻轻搭在她露出的肩背上，这才关上门走了。――
林宇走后约莫半个钟头，床上的女人睁开了眼。
昨晚发生的一切，让她面如寒霜。
羞愤交加下，她急切脱下破烂的黑丝，一瘸一拐地走进卫生间。
打开喷头，温热的水流自花洒倾泻，水汽氤氲间，她抬起湿漉漉的睫毛，看向洗手台上方的半身镜。
镜里的她，周身笼罩着淡淡的热雾，肌肤像是浸透了春雨的羊脂白玉，不仅白得晃眼，表面更泛着一层盈盈的光泽。
像极了一朵被极致疼爱采撷后的牡丹花。
这个混账！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枕边那张纸条上。
李雨薇一把抓过纸条，飞快展开。
上面只有寥寥数语：＂阿姨，昨晚我没有做防护措施，医药费我放床头了，不多，是我全部积蓄。你记得吃药。＂
李雨薇盯着那个名字，指尖微微发抖。
她记得昨晚的一切。
她当然记得。
她受邀参加江州商会的晚宴，出门时脚下一软，栽进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怀里。
只是这个家伙居然喊自己阿姨？
李雨薇捏着纸条，又气又好笑。她把它按在胸口，低声骂了一句：＂都拿了我的清白，你以为赔上了全部积蓄就够了。＂
骂完，她自己也愣了一下。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替我查一个人。林宇，应该是个医生。＂
挂了电话，她把那张纸条小心地折好，收进手包的夹层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那行字，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这个小混蛋，她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