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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林墨就醒了。
他睁开眼，精神比任何时候都好。
昨晚睡得沉，梦里都在想着今天要学艺的事，
但睡眠质量出奇地好。
他翻身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都是劲，
丹田里那团庞大的灵气安静地蜷着，
像是一头睡着了的巨兽。
他推开门，走到对面敲了敲。
“猴哥，起来了。”
里面没动静。
林墨推门进去，猴子还在睡，四仰八叉地摊在床上，被子踢到了脚边，嘴巴张着，口水流了一枕头。
“猴哥，今天要学艺了。”
这句话像是按了什么开关。
猴子的眼睛猛地睁开，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一个跟头翻到地上，差点撞到石桌。
“学艺！对！今天学艺！”
他手忙脚乱地找鞋子，穿反了一只脚又跳着换过来，
脸上的表情又激动又紧张，
跟昨天那个赖床的完全不是同一只猴。
两人出了偏院，
按照道童昨晚的交代，
先去后山的清泉池沐浴更衣。
清泉池在后山半腰，是一汪天然的泉水，从山壁的石缝里渗出来，汇成一个小小的池子，池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灵光。
猴子扑通一声跳进去，溅起一片水花，冻得打了个激灵，
然后大呼小叫地开始搓澡。
林墨也下了水，冰凉的泉水浸过全身，洗去了身上所有的尘垢，
连毛孔都像是被重新打开了一样。
洗完之后，
两人换上道童事先准备好的干净道袍，
青色的，崭新的，
袖口绣着两片菩提叶。
然后道童领着他们往后山走。
越往后山走。
走到一条石阶前，
道童停下了脚步。
“上去吧，师傅在上面等着呢。”
林墨抬头看去，石阶一直延伸到云雾深处，
看不到头。
他深吸一口气，拉着猴子踏上了石阶。
石阶很陡。
两人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云雾渐渐变薄，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处山峰。
山峰方圆不过几十丈，
峰顶正中有一块天然的大青石，
菩提祖师就盘坐在上面，闭着眼，
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晨风吹过，吹动他灰白色的发丝。
周围云雾缭绕，
偶尔有几只白鹤从云中穿过，发出一声清亮的鹤鸣。
猴子一看到菩提祖师，立刻老实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
扑通一声跪在青石前面，磕了三个响头。
“弟子孙悟空，拜见师傅！”
林墨也跟着跪下，磕了三个头。
“弟子悟墨，拜见师傅。”
菩提祖师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很平静，
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看了看跪在面前的两人，微微点了点头。
“起来吧。”
两人站起来，规规矩矩地站在青石前面。
菩提祖师的目光先落在猴子身上，
看了好一会儿。
“三年之期已到，今日为师就传授你们修仙之法。”
说到这里，他看向已经很猴急的孙悟空，笑着说道：
“悟空，你想学什么？”
猴子想都没想，张口就说：
“弟子想学最厉害的！长生不老术！还有大本事！能打妖怪的那种！”
菩提祖师笑了，嘴角弯了弯，
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慈爱。
那笑容跟他平时淡淡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像是一个爷爷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子。
“最厉害的？”
菩提祖师重复了一遍，“好，那为师先教你《大品天仙诀》。”
他伸出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金光从指尖流出来，在空中凝成一行行文字，
每一个字都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大品天仙诀，乃我道门根本功法。修炼此法，可稳固道基，淬炼元神，直指混元。你且听好——”
猴子竖起耳朵，脸上的表情难得认真起来。
菩提祖师讲了一遍大品天仙诀的要诀。
他讲得很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猴子听着听着，
眉头皱了起来，
似乎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但他没有打断，硬是记了下来。
讲完之后，
菩提祖师看着猴子，
又开口了。
“悟空，为师这里有两门变化之术。一门三十六变，一门七十二变。你想学哪个？”
猴子眨了眨眼：“哪个多？”
“七十二变多。”
“那俺学七十二变！”
菩提祖师摇了摇头，笑了一声：
“你这猴子，倒是实在。”
他伸手在猴子额头上点了一下，
一道金光没入猴子的眉心。
猴子的身体微微一震，然后闭着眼站了好一会儿，
像是在消化什么东西。
等他睁开眼的时候，
眼睛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七十二变已在你识海中，日后勤加练习便是。”
菩提祖师说，
“但在此之前，为师需先帮你引导体内的功德之力。”
“功德之力？”猴子挠了挠头，“那是啥？”
菩提祖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掌，悬在猴子头顶三寸处。
他的掌心亮起一团柔和的白光，
那光芒像是有生命一样，
缓缓地渗入猴子的头顶。
“你本体为补天石，当年女娲娘娘炼石补天，你便是其中一块。”
菩提祖师的声音不急不缓，
“补天乃大功德，你自带补天功德之力。此功德藏于你体内，未曾被激发。今日为师帮你引导出来。”
猴子的身体猛地一颤。
林墨站在旁边，能看到猴子身上亮起了一层金光。
那金光很淡，但很纯粹，纯粹得让人心头发热。
猴子身上的毛发在金光中根根竖起，
像是被风吹的，
又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撑起来的。
菩提祖师收回了手。
“好了。你体内的功德之力已被引导出来，此后修炼，一日千里。”
猴子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眼睛越瞪越大。
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又攥了攥，
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试一辆新车的油门。
“师傅！俺感觉俺身上有用不完的劲！”
“那就试试。”
菩提祖师说。
猴子盘腿坐下，按照刚才大品天仙诀的要诀，试着运转功法。
他一闭眼，周围的灵气就动了。
不像林墨吸收灵气那样温和，
猴子吸收灵气的动静大得吓人。
周围的灵气像是被一头巨兽吸了一口，肉眼可见地朝猴子涌过去，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那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大，
山上的风都被带动了，呼呼地吹着。
猴子的身体在灵气中膨胀了一圈，
青筋暴起，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
像是一尊发怒的金刚。
然后他身上的气息开始飙升。
练气，筑基，金丹…
林墨在旁边看着，
嘴巴越张越大。
这突破速度也太离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