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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舜不善言辞，徐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启话题。
两个i人相顾无言，双双沉默。
日影斜照，金色的光穿过玻璃，落进来。
徐云半张脸沉在光里，黑色的发丝镀上了一层金，变成暖融融的焦糖色。
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就柔和下来。
她依旧撑着脸，神情淡淡。
眼神落在贺舜身上，没有移开。
贺舜在她直勾勾的目光下，心跳加速，大脑一片空白，手足无措。
只能用力握紧了手中的杯子，慌乱地低头又喝了一口，试图用冰凉苦涩的咖啡来给他的脑子降降温。
效果显著。
贺舜整理好脸上的表情，抬起头来。
徐云视线落在他脸上，在嘴唇的位置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她递过来纸巾。
贺舜有点懵的看着她。
徐云点点嘴巴：“擦擦嘴。”
贺舜眼睛一下睁大，接着又慌乱地垂下眼睛，伸手接过纸巾，在嘴角处按了两下。
纸巾上果然有深黑的咖啡渍。
“谢谢。”贺舜低声道谢。
“不用谢。”徐云脸上的笑意再也克制不住，从眼角眉梢流泻出来。
贺舜的脸皮还是这么薄。
徐云端起拿铁，抿了一口，意有所指：“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这很明显是在释放信号。
贺舜心跳漏了一拍。
“有。”
他郑重开口：“请问您明天有空吗？”
徐云：“有。”
贺舜眼睛一亮，明显高兴起来，“那我明天能请您喝一杯咖啡吗？”
贺舜这个笨猫是不是只会这一招？
徐云忍不住笑，“还是在这儿吗？”
贺舜：“也可以在别的地方，您有推荐的地方吗。”
徐云摇头：“就这里吧。”
见徐云答应明天的邀请，贺舜眼睛弯起，露出笑意。
徐云看着他的笑脸，若有所思，心里生出期待。
这么高兴？该不会明天要表白吧？
……
因为徐云的到来，虞休这个工作狂破天荒地准时下班回家。
一回到山庄，他直奔上楼。
推开房门，视线在里面一扫，没看到人影。
“云云？”他叫了一声，心脏提起来。
咚咚咚。
窗户那边传来敲击声。
虞休快步走过去，打开窗户。
身旁掠过一阵微风。
徐云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身边。
徐云看了眼窗户，有些尴尬：“我出门前特意留了一条缝儿的，怎么锁住了？”
虞休说：“应该是机器人进来打扫的时候关掉的。等会儿我去重新设置一下。”
说着，他拉过徐云的手，察觉徐云的脸色比早上离开时又苍白了许多，他微微皱眉。
“你的身体……真的没事吗？”
徐云牵着他的手晃了晃，“没事。”
“对了，你现在在哪里上班啊？”徐云忽然问道。
虞休一愣，不知道她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答道：“在军部……”
徐云赶紧截住话头，“地址！”
虞休把单位地址说了。
徐云默默记下。
虞休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徐云抬起另一只手，给他展示。
虞休眼睁睁见这只手突然变成透明，又恢复原状。
速度极快，像是影片卡帧了似的。
幸好现在天色还没暗，这要是大晚上出去，估计会吓到不少人。
虞休盯着看了几秒。
徐云说：“到时候，我去找你。”
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体的能量消耗得越来越快。
她之前预估的时间还要打折。
徐云觉得或许明天她这具身体就要消散了。
消散之后，她的灵魂依旧能够在这里停留。
不过到时候她就只能依靠灵魂，扛住时间长河的冲刷和世界之力的挤压。
徐云的言外之意，虞休听明白了。
她快到离开的时间了。
虞休眉眼沉下去，心情低落起来。
不过他很快就收拾好心情，从空间钮中取出他特意绕路去买的零食，放在小圆桌上。
这些都是近期风评不错的美食，虞休还不清楚徐云的口味，干脆把点赞多的都一样买了一点回来。
徐云走过去，翻出感兴趣的，看了两眼包装，又翻到配料表看了一下。
然后才撕开包装，尝了起来。
味道确实很不错。
徐云把零食递到虞休面前，“你也尝尝？”
虞休犹豫一下，伸手拿了一块，放进嘴里。
徐云凑过去，轻声问：“还不高兴？”
虞休摇摇头，又点点头：“没有，我高兴的。”
他知道徐云迟早是要离开的，能够和她见上一面，他就已经知足了。
而且，徐云答应过他的，以后他们还会再见面。
下次见面，他们应该就不会再分开了吧？
毕竟徐云可是答应了他的求婚的。
下次见面他们就要领证，正式结为伴侣。
……
虞休越想越美，自己把自己哄高兴了。
徐云搞不懂他的情绪为什么一下难过、一下又开心的不得了。
于是她越发凑近，脸几乎要贴到虞休的脸上。
狐疑道：“你在想什么呢？”
虞休下意识答道：“在想领证……”
徐云脑袋一歪：“领证？”
虞休这么着急？
也是。
十年后他都38了……
徐云拍拍胸脯，向他保证：“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下次一定结！”
虞休辩解道：“我不是……”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闻到徐云身上属于咖啡的焦香。
他表情一动，“你出去喝咖啡了？”
徐云：“……”
她眨了眨眼睛，没想瞒着他，“嗯。”
虞休闭上嘴，不说话了。
徐云戳戳他胸口，“怎么了？”
虞休沉默半晌，闷闷道：“你出去和别人喝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徐云一个人喝的。
但是虞休觉得，徐云应该不喜欢喝苦咖啡。
徐云亲了亲他的嘴角，笑着问：“吃醋了？”
虞休等她亲完了才扭过脸去，抿着唇生闷气。
徐云又戳戳他。
虞休被她戳得胸口发痒，实在绷不住，心里的闷气一下就散了。
他扭过脸来，提出要求：“我也要和你一起喝咖啡！”
徐云：“……”
她沉默了一下，开口申请：“能不能喝茶？”
她可不想再喝冰美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