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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虞白离开没多久，快递机器人就送来一个大箱子。
是虞清虞白寄来的，上面还附带一张便签：【咻咻的宝贝。】
徐云抱着箱子，偏头对虞休笑：“咻咻？”
“呼呼！”雪鸮眯起眼睛笑了一下。
徐云打开一看，里面杂七杂八什么都有。
最多的是镶嵌着漂亮宝石的首饰，有发夹发圈、项链戒指、胸针袖扣手表领带夹……
堆成了一座小山。
哪怕是徐云这种外行人，也能一眼看出价值不菲。
除此之外，还有一本相册和一个包得严严实实地小盒子。
徐云将相册拿出来翻了翻，是虞休从小到大的相片，从婴儿时期，到牙牙学语，再到少年时期，最后停在二十来岁的时候。
贺舜横卧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睁着一双灰蓝色的眼睛，看着这本相册。
过了会儿，他突然跳了下去。
徐云瞥了一眼，没在意。
她仔细看最后那张照片。
里面的虞休看起来要年轻一些，穿着一身板正的军装，不过领花和肩章明显不是哨兵的样式。
照片里的虞休皮肤白皙，体格比现在稍微瘦削一些，头发留的寸头，绷着张脸，神情端肃，却还是能看出青涩与稚嫩。
阿萨尔在旁边看了一眼，给徐云科普：“这是中央星文职干部的领花肩章。”
“文职？”徐云又多看了两眼，这才把相册合上。
她拿起那个包的严严实实的小盒子，问雪鸮：“我可以拆开吗？”
雪鸮低低叫了一声，还试图伸出尖利的爪子帮忙打开，被徐云拦住了。
这应该是某种易碎物品。
徐云将外层的防撞泡沫拆开，小心翼翼地按开盒子的锁扣。
弹簧“咔哒”一声弹开，盒盖自动开启。
红色丝绒软垫上，安静地躺着一尊陶瓷娃娃。
徐云动作小心地将娃娃取出来，入手带着陶瓷特有的冰凉细腻。
陶瓷娃娃不过巴掌大，黑色的头发和眼睛，用黑色的颜料画上了长长的睫毛。
下巴也尖尖的，看起来带着几分病美人的韵味。
它身上还穿着一件漂亮的丝绸裙子，花样和款式有几分眼熟。
徐云翻到角落的标签一看，哟，还是高级定制娃娃裙。
雪鸮一见到陶瓷娃娃，就开心地凑过去给它梳毛。
梳不动。
雪鸮试了几次，最后疑惑地歪起脑袋。
徐云揉揉他的脑袋，说：“它没有毛。”
阿萨尔看了看陶瓷娃娃，又看了看徐云。
“怎么了？”徐云问他。
阿萨尔直言道：“有点像你。”
不过现在的徐云看起来更加健康，没那股病殃殃的感觉。
“可能是虞休捏的。”
虞休会陶艺这事，徐云还是上次鹿角折了的时候知道的。
现在看来手艺果然不错。
这个陶瓷娃娃可能是他悄悄捏的吧。
徐云把这个陶瓷娃娃重新放回盒子里。
雪鸮圆溜溜地眼睛跟着盒子转悠。
徐云盒子放回箱子里，抱起沉重的箱子，走进卧室，放到床头的位置。
这里是虞休晚上陪她睡觉的地方。
她指着箱子说：“这是你的宝贝，以后你就守着它们睡觉。”
雪鸮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它睁着明黄色的大眼睛，看了看箱子，又看了看徐云，最后跳到徐云的肩膀上，用脑袋来蹭徐云的脖颈。
徐云肩膀瑟缩一下：“哎，痒！”
雪鸮又不动了。
徐云将他从肩头捧在手里，亲亲他的大额头：“咻咻。”
门口传来物体拖动的声音。
是雪豹嘴里咬着一本相册，正费劲儿地往这边过来。
阿萨尔过去帮他捡起。
徐云接过一看，相册的皮质封面上，印着两枚订书机一样的牙印。
她笑了：“小猫订书机。”
贺舜跳上床，张开嘴巴喵了一声，露出四颗雪白的尖尖小牙。
他用脑袋在相册上蹭了蹭，示意徐云翻开。
这是贺舜的东西。
来中央星之前，阿萨尔怕突然换环境会不习惯，特意帮他们把房间里常用的东西都收拾了带过来。
徐云翻开相册，里面是一张张壮美的风景照。
每一张下面都记录着拍摄的时间与时期。
徐云翻看着这些照片，最早的照片拍摄于十年前，是街头一角洒满落日余晖的咖啡馆。
阿萨尔在旁边笑道：“说起来，他最开始的梦想就是开一家这样的咖啡店。”
徐云感到诧异：“这么文青？”
“文青？”这个词很古老了，阿萨尔想了想才大致猜到其中的含义，“是有一点。”
看来贺舜是只浪漫主义的雪豹。
徐云慢慢往后翻。
相片一页一页从眼下经过。
有荒芜的石漠、璀璨的星空、广袤的原野、幽静的森林……
在这一刻，她透过贺舜的眼睛，跨越数年光阴，和他共同见证这些美妙的风景。
最后的几张，徐云有些眼熟。
是之前贺舜出门执行任务时，每天发给她的打卡照片。
没想到他把照片洗出来了。
她翻过一页，突然发现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
“和云云一起。”
旁边还用简笔画画了小猫和小女孩靠在一起的半身像。
徐云看着看着，没忍住笑出声来。
太可爱了。
徐云合上相册，双手掐住猫猫脑袋，狠狠亲了一口：“没想到你还是一只旅行猫猫！”
贺舜冷不丁被嘬了脑门儿，眼神都呆滞了。
徐云将相册收好，拍拍小猫头，说：“等你好了，再和我说说这些故事吧。”
现在说的话，只会喵喵喵，她听不懂。
徐云看了下天色，这一番耽误下来，时间已经临近傍晚。
有些事情只能等晚上做了。
-
很快夜幕降临，徐云敲响了公仪沛的房门：“公仪？”
里面立刻响起公仪沛的声音：“我在呢，云云。”
“我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
公仪沛放下手中活计，侧耳倾听。
徐云说：“开门，我给你疏导。”
公仪沛吃了一惊：“云云，不行……”
“我已经好了。”徐云直接打断他。
公仪沛顿时一喜：“真的？！”
“嗯，真的。”徐云倚着门低低应了声。
公仪沛话音一软：“那、那也不能……”
“别担心，我不进去。”
徐云说话间，灰色的雾气钻进门缝，一点一点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