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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点后路……你自己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原骋烈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半晌没有再开口。
无名火堵在胸口，锐利的针不知刺进哪里，隐隐地发疼。林漓说的这些话他一句都不想听，这些“分析利弊”的内容光是入耳，就已经控制不住让他感到窒息。
“你要真想一直养在身边也行，但是迟早也有腻的那天……”林漓还在絮絮叨叨，“早点安排也好啊，趁还在兴头上，也会更上心，至少对得起现在的自己不是？毕业也没两年了，像是在第一军里给她安排个什么去处，以后不管怎么样，在你麾下，就像那些长官，不个个给自己相好的安排好……她有个职位，以后离了你也有保障，不枉跟你谈了一场……欸？欸！你去哪——”
话没有说完，原骋烈再待不住，气压低沉地甩下他起身就走。
林漓连喊了几声，那身影都充耳不闻，头也不回。
……
原骋烈这趟出行，每天都会和桑落发消息。
他们的聊天没什么具体主题，时不时的，想到什么说什么，但就是这样，怎么聊都没人结束。
桑落睡前照例回复原骋烈的消息。
因为关了灯，便只语音。
说的都是些琐事，她正说到白天的什么，话音轻轻柔柔响起在两边。
他听的好好的，没一会儿忽然叫她。
“桑落。”
“……嗯？”不期然被打断，她有些疑惑。
那边沉默片刻，道：“你毕业后进第一军吧。”
她顿了下。
这是他们第一次聊到毕业后的事，关于之后去哪里这个话题，桑落有些措手不及，半晌才出声：“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那边却又沉默下来。
良久，他像是长出了一口气，“没事。随便说说的。”
桑落察觉他情绪不对，轻声问：“你不开心吗？”
“没有，有点累了。”他道。
他声音听起来似乎真的有点疲惫。
桑落心一软，“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是不是还有事情要忙？先不说了吧，你好好睡一觉。”
“我想听你讲完。”
“你都困了……”
“我想听你的声音。”他明明疲惫，却又无比固执。
桑落没办法，只能继续先前的话题。
其实都是些没什么营养的内容，无非是她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伴随话音，那边渐渐传来他变轻的呼吸。
她停了一瞬，声音放得更轻，但没有停止。
许久许久，在她说完傍晚说到天黑的事时，那边的呼吸声已经均匀而绵长。
桑落慢慢停住。
光屏两边静悄悄。
她开口，轻轻地说：“晚安。”
……
连着满课，桑落好久没有连轴转，一时间忙得有些团团转。
期间她也没忘关心原骋烈，毕竟那晚他听起来心情实在不好。
但不知是不是休息足够调节好了，最近他似乎又正常了，没什么异样。
和她的消息一直没停，甚至变得更多，时不时就要说几句想她。
他这次出去了挺久，结果还没等回来，任务时间又被延长。
“要再晚些才能回首都星了。”他说。
桑落愣了一下，不待她说话，他忽地给她开了个权限。
她不明所以：“这是什么？”
“这里的准入权限。”他在那边道，“我这次要待很久，你来陪我好不好？”
不防他提这个邀请，桑落沉默下来，拒绝的话却说不出口。
她问：“还要延期多久才能回来？”
他报了个大概的日期。
那是真的要好长时间不见了。
“好不好？”他在那边拉下脸皮，语气甚至带上了点撒交。
桑落眼睫轻颤，看了下自己的课表。
下周的课比较少，好请假。
但是……
目光微顿，周末有一场座谈，她打算要去看来着。
“我可能要下周才有空。”她斟酌道。
原骋烈不太满意，但也没办法，拧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