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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呀哥哥，你怎么不动了？”
小家伙一脸天真，拽着景秋寒的手，但是怎么也拽不动。
何婉听到声音转过头：“怎么了？”
医生也看了过来，他遇到过太多病人了，所以一看到景秋寒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您放心，我们会先给您打麻药的，一点也不疼的。”
医生是知道怎么安抚病人情绪的，连哄带骗地先把人哄进了治疗室里。
接着，他叫护士过来往他眼睛里滴入几滴麻药。
景秋寒感觉凉丝丝的，他眨了眨眼睛。
“一点感觉也没有吧，我都说了不疼的。”
医生的语气很轻松，等时间到了，他将手上拿着的麻醉针小心地刺入结膜间隙。
等了十几秒，麻药扩散开。
护士将一支装有药物的新注射器递到他手里，他把针头扎进刚才打了麻药的位置，缓缓推入药液。
药液在结膜下撑起了一个水泡，景秋寒感觉到了很明显的酸胀和异物感，就像眼睛里进了一颗小石子一样。
护士用棉签在注射点轻轻按压，防止药液倒流。
十几分钟后，麻药劲开始消退，眼睛里的疼痛增强。
景秋寒张了张口：“疼。”
医生看了一眼，说疼是正常的，越来越疼也是正常的，等麻药完全褪去还会更疼。
这几乎把他想说的话全堵死了，景秋寒沉默下去，没再说话。
护士扶着他出去，治疗室外，何婉和暖暖都走了过来。
“怎么样？”
护士跟她说了情况，听到一切顺利，何婉点了点头。
“那给我们安排一个病房吧，先在这里观察两个小时看看。”
暖暖拉住了景秋寒的手，抬起脸好奇地盯着他。
“哥哥，你疼不疼？”
“疼。”
小姑娘啊了一声，小声地说：“我以为打了麻药就不疼的。”
她牵着景秋寒去了病房，把保镖送过来的早餐递给他吃。
两人坐在一起，一个默默吃东西不说话，另一个十分好奇地问东问西。
“哥哥，针扎进眼睛里有没有感觉啊？”
景秋寒低声说：“嗯，有的。”
“那你害怕吗？”
“我还没有来得及害怕，他就扎进来了。”
因为看不见，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医生是什么时候拿起针的。
等他的眼睛有肿胀的感觉时，药已经注射完了。
其实现在回想一下，没有他在脑子里想的那么恐怖。
小姑娘哦了一声，凑近仔细看他的眼睛。
“哥哥，等你的眼睛好了，是不是就会变成黑色啊，跟我们的一样？”
景秋寒咽下一口粥，喉结滚了滚，思索片刻点头：“应该是的。”
随后他问暖暖：“我现在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灰色的，有一点蓝，跟我们都不一样，我感觉特别好看。”
她由衷地夸到，并且想象如果自己的眼睛也这么特殊就好了。
小孩子不会想那么多，她感觉与众不同的东西就是很酷。
“但是你变回黑眼睛的话，应该也是好看的。”
景秋寒说：“谢谢。”
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是什么样的，一直都是听别人说。
小暖暖突然间灵光一闪，兴奋地开口：“哥哥，我给你拍个照吧！这样等你恢复之后就能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了。”
景秋寒迟疑：“拍照……是什么？”
小姑娘从椅子上滑下去，哒哒哒跑到何婉身边，仰起脸乖巧地问：
“阿姨，可不可以让我用用你的手机？”
何婉笑着递给她，也没问她要干什么。
暖暖捧着手机开心地跑回景秋寒身边，她往右边划，打开相机，将镜头对准他。
“哥哥你别动，我给你拍。”
景秋寒果真没动了，像被定住了似的，维持着这个状态。
“你在干嘛？”
“拍照呀。”
小姑娘拍完看了眼照片，然后换一个角度继续，一边拍一边解释。
“就是把你现在的样子记录下来，跟作画一样。”
这样说景秋寒就明白了，他还会很配合地听暖暖的指令转动脸。
暖暖还给他拍了全身照，各种角度的加起来二十多张。
拍完，她把手机还给何婉。
何婉看了眼相册，笑着说过两天要给她买一个能拍照的手表。
小家伙还有点艺术天赋，拍的挺好看。
她收起手机，把保镖刚送来的墨镜交给她：“暖暖，待会儿出去把这个墨镜给小景戴上，他的眼睛不能见太阳。”
“好的！”
小姑娘拿上墨镜，回去就给他戴上了。
“这是什么？”
鼻梁上架着一个东西，景秋寒觉得有些奇怪，就伸手摸了摸。
暖暖说：“这个是墨镜，挡太阳的。”
两个小时过去，医生说没什么问题，给开了点口服的止痛药，叫他们回家去了，明天再来复查。
暖暖牵着他，非常淡定地接受路人时不时投来的惊讶目光。
还有一个年轻的小姑娘举着手机拍了几张照，然后发到小绿书上询问。
【今天在医院看到的，这是哪个明星啊？好像在拍戏，好有气质，想粉。】
帖子刚发出去没多久，就有很多人评论。
“没见过，好面生，应该是网红吧。”
“不会，网红有这颜值早就火了。”
在一众吃瓜讨论的评论里，有一条格格不入。
“贴主，劝你把帖子删了，虽然我不认识这个男生，但我知道他身边的女孩和他前面提着包的女人是谁。”
有人看到了这条评论，在底下追问，但是楼主没有再回。
发帖子的小姑娘也看到了，不过并没有在意。
她将手机放进口袋里，只是去上了个厕所的工夫，再打开小绿书才发现，刚发的帖子已经被删掉了。
她握着手机，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拍的好像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