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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转过头，沉默地看着皇上。
堂堂一国之君，欺负一个不识字的小孩。
暖暖崩溃地掏出协议仔细地看，手抖了抖。
这些字太多了，她也认不全，就算有些认识了，也理解不了意思啊。
她抬起脸，有点慌。
“我刚才到底签了什么？”
皇上把协议交给王德海收起来，面不改色地骗人。
“卖身契啊，你看了那么久才签的，我以为你知道。”
小暖暖：“……”
她才几岁！
她能认识多少个字！
她那就是装装样子的，显得专业一点。
小姑娘嘴巴扁了扁，委屈地揉了揉眼睛，眼眶红通通的看着他。
“呜呜呜……怎么这样！”
干嘛要给她签卖身契，她每次来都有好多任务要做的，做不完回家了都不好意思面对何婉阿姨。
“呜……”
小姑娘越想越伤心，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她真的好惨。
看到小家伙哭，皇上意识到逗得有点过分了，赶紧解释。
“跟你开玩笑的暖暖，那不是什么卖身契，就是盐矿的分成协议。”
暖暖哭声停住，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真的？”
“真的，不信你问太傅。”
小姑娘转头看向太傅，太傅朝她点了点头。
她擦了擦眼泪，放下手，抽抽搭搭地折好协议重新装进包里。
皇上太坏了，她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他说的话了。
东西装好之后，她看到包里还有两本书，一本是数学书，一本不知道是什么，她看不懂。
她掏出那两本书，一起交给他。
她本来还想跟皇上说一下怎么看，刚才那事过后，小姑娘心里记着仇，不准备教了。
皇上拿起数学书，疑惑地问。
“这是什么？”
他翻开看了看，里面好多字符组合在一起，他根本看不懂。
小暖暖不愿意回答，拉上书包的拉链，往桌子上一放。
然后趴在上面，准备睡觉。
“不知道！”
皇上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怎么了，还生朕气了。”
生气是应该的，谁被骗了都得生气。
况且她还是个很记仇的小孩。
看到小暖暖不理他，皇上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胳膊，不仅没觉得被冒犯，还笑着哄她。
“别生气了，去找你皇后姐姐，看看喜欢什么叫她送你。”
他语气温和，像对待自家孩子一样。
大臣们心中刚生出这个想法，下一秒又被否定了。
不对，也没见他对哪个公主皇子这么亲。
小暖暖一听可以离开，立马拎着背包乐颠颠地跑了，丝毫不带一丝犹豫的。
皇上看着她的背影只是笑，然后叫王德海派人把她送到坤宁宫里。
她走后，几个大臣默默把震惊藏在心里。
看来出宫后要让人查查这个小女孩是谁家的了。
*
御书房外，贵妃的人等到晚上，也没见人从里面出来。
跑去给外面当值的小太监塞了银子才知道，皇上今天下午根本没来御书房。
他回去告诉了贵妃，贵妃气冲冲地跑来坤宁宫。
一进门，刚好看到皇后拉着暖暖亲密地坐在一起的样子。
她更气了，眼里几乎要冒出火。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就是害怕她恢复容貌后吸引了皇上的所有注意力，所以故意拦着不让她见暖暖。
皇后正准备让人送暖暖出宫，宫女说贵妃来了。
她看过去，表情极其坦荡，看不出半点心虚，只是很平静地开口。
“你要什么尽快说，暖暖要出宫了。”
贵妃攥紧了手，心想这人果然见不得她好。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她走进殿中。
此时的暖暖正在收拾东西，刚才一个小太监给她送来了两卷字帖，用的是绢本。
说是太傅给她的，让她带回去练字。
小暖暖就给收了起来，她一边收拾，一边听贵妃说话。
听到她说要买药，小姑娘很不可思议地瞅着她。
那是药呀，药是能随便吃的吗？
她不懂贵妃的想法，哪有人为了变漂亮会想吃药的。
贵妃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问暖暖能不能带。
小家伙还是很有良心的，摇了摇头说不行。
她认真地看着贵妃的脸，十分不解地问：“你到底觉得自己哪里不漂亮啊？”
贵妃从秋月手里接过镜子照了照。
“皮肤不够白，眼下有些发灰……总之还不够完美。”
小暖暖盯着她这张惊为天人的脸沉默了。
她想，如果她长大后能这么漂亮，肯定会开心死了的。
但是看到贵妃固执和挑剔的眼神，她想了想说：
“我不能给你带药，不过可以回去问一下我阿姨，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让你变白一点的东西。”
贵妃摸了摸脸，听到这话掀起眼皮，眼睛亮了些。
“还有那些亮晶晶的首饰，我也想要，我可以用祖母绿镯子跟你换，不够了还有别的，有多少我要多少。”
“呃……”
小暖暖想起上次带回去的那个手镯价值五个亿的事，又看了看贵妃兴奋的脸，在心里感叹，她是真的好有钱啊！
那么贵的东西说给就给，她带回去可以给叔叔和爷爷一人送一个了。
想了想，小姑娘开口：“我可以给你，但是你要保证以后不再欺负皇后姐姐。”
“我欺负她？”
贵妃脸上的兴奋消失了，她冷笑一声，看向不远处的女人。
“今天上午我来找你，她把你藏起来，告诉我你跟皇上走了，还指桑骂槐说我脏。”
提起上午的事她就生气。
暖暖挠了挠脑袋，等对方说完话，小声地开口解释。
“其实我上午确实跟皇上一起走了，他刚让人把我送回来。”
贵妃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是这样？”
“是啊。”
除了这件事之外，贵妃想不起来皇后欺负她的例子，所以她没再说什么了。
“那你给我带吧，我答应你的要求。”
这个条件对她来说很容易，她忙的时候根本想不起来谢温玉，只是嫉妒皇上太宠爱她罢了。
明明都是皇上的青梅竹马，她的家世和相貌比谢温玉还要出色一些，最后当上皇后的却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