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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婉见他高兴，又多说了两句。
“傅大师看到暖暖后，说她握笔姿势很专业，很有古韵，问她有没有学习过，我说没有……”
顾铭一整天都在公司，还不知道这个事，因此听得也很专注。
等何婉讲完，他不解地问。
“暖暖之前学过书法吗？”
“没有，不过她昨天去古代的时候，有个老人教了她握笔。”
顾铭惊讶地低头看了小姑娘一眼，语气毫不掩饰赞叹。
“那真的很有天赋了，”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抬头看向病床上的顾老爷子。
“我记得爸在小迟小时候就一直想让他学书法的，但是小迟实在不是那块料，气走了好几个老师，没想到现在暖暖有这个天赋。”
想到以前的事，老爷子弯了弯唇，虚弱道：
“是啊，你们和傅家商量，早点把拜师宴定下来，看到暖暖拜了师我才能安心。”
他这也算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口头约定到底还是有风险的，他不太放心，只有办了拜师宴，过了仪式，他才能彻底放心。
何婉点头，在旁边温声道：“爸你放心，我会跟傅家的人联系的，傅大师很喜欢暖暖，他也想早点把事定下来。”
“那就好。”
老爷子精力不支，放心地闭上眼睛睡觉了。
他睡着之后，何婉和顾铭走出去，商量了一下晚上谁留在医院的事。
顾铭让何婉带着暖暖回去，他留在这里，要是有事会打电话通知她们。
但是何婉没有同意。
她道：“你白天一直在公司忙，你带暖暖回去休息吧，我在这看着就行。”
何婉的态度很坚定，最后，两个人定了下来，是顾铭带着暖暖回去。
他伸出手，去牵站在腿边的小姑娘，准备带她离开。
但是小暖暖往何婉腿边躲了一下，摇摇头，看着两个人的脸稚声稚气地说：
“我不走。”
两人一愣，又听到她说：“我想留下来陪爷爷。”
顾铭看着她，心里仿佛有一阵暖流淌过。
他弯下腰温和地说：“暖暖，叔叔带你回去休息，你明天还要去上学，有阿姨在这里就行了。”
小姑娘依旧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明天不去上学了，爷爷生病了，我要陪着他。”
她平常是一个很积极上学的小姑娘，从来没有说过不去上学的话。
何婉蹲下来，拉着她的手轻声安慰。
“暖暖，你就跟叔叔回去吧，你昨天晚上就没有睡觉。”
但是不管谁说，小暖暖就是不走。
最后两人实在劝不动，何婉就让顾铭一个人回家了。
她牵着暖暖回到病房坐了一会儿。
八点多的时候，她让保镖下去买了饭，两人简单地吃了一点。
医生进来换了瓶点滴，又交代了两句话，随后就离开了。
两瓶点滴输完，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
护士给老爷子拔了针，这一层楼连脚步声都没有，安静极了。
何婉撑不住，趴在沙发扶手上睡着了。
暖暖也困，她打了个哈欠，但是强撑着没睡。
她要再等等，等阿姨睡熟了，她就过去救爷爷。
半小时后，何婉披着毯子睡得很沉。
小姑娘偷偷看了看她，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盖在身上的毯子掀开，蹑手蹑脚地站起来，朝病床前走去。
顾老爷子安静地躺在床上，虽然刚打完点滴没多久，但是他的脸色看起来没有任何好转，还是那样的苍白，透着一股淡淡的青色。
暖暖感觉心里很难受，她抬起手，轻轻地落在老爷子的胳膊上。
他的胳膊很凉，大概是因为刚输完液的原因。
小姑娘抿了抿唇，低头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手。
没过多久，她能感觉到身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往手心涌去。
它们脱离了她的身体，十分有秩序地进入顾老爷子的身体内。
在看不见的地方，许多白色的光点像幼儿园放学排好队过马路的小朋友一样，从顾老爷子的胳膊里进去，然后向他的全身游走。
这些光点所过之处，像是有什么神奇的魔力一样，所有脏东西看到它们都躲得远远的。
它们会停在身体内受损的地方，飞蛾扑火那般修复损伤。
每一次修复完，光点都会消失很多，但是小暖暖还在外面源源不断地往老爷子身体内输入异能。
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自己胳膊也抬不起来，像被抽空了浑身力气一样才停下。
她知道这些还远远不够，爷爷还需要更多能量才能痊愈。
小姑娘还想再努力一下，她咬咬牙，正想再度抬起手，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她晕倒的动静不算大，何婉离得远，睡得沉没有听到。
顾老爷子的眼皮颤了颤，似乎是想努力睁开眼睛，可是像是被什么限制了一样。
从听到身边有人摔倒的闷声后，他就已经清醒了，只是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睛。
很奇怪的感觉，闭上眼睛后，他的感官变得更加清晰。
他此刻能清晰地感觉出，自己的体内有一种十分清爽的东西在流淌着。
这些东西是突然闯进他身体的，但是一点也不刺激，也没有外来的异物感。
它们十分温和地游走在他的体内。
给人的感觉就仿佛传说中能洗经伐髓的灵泉一样，但是一点也不疼。
这种力量温和又强大，随后，它们渐渐消失在他的身体里。
老爷子轻轻抬起了手，他觉得身体无比轻松，身上的那块大石头好像落下去了一样。
但他还是想睁开眼睛，看看刚才的动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睁开眼，房间里突然响起何婉的声音。
“暖暖，你怎么了！”
因着这道声音，老爷子蓦地睁开了双眼。
何婉正要弯腰抱暖暖起来，四目相对时，她惊讶地喊了一声。
“爸，你醒了！”
老爷子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向自己床边的地上，这一系列动作把何婉都看呆了。
医生不是说爸的情况很差吗？怎么现在看起来好好的，脸色也正常，哪有病危的样子。
老爷子见她还在呆呆地看着自己，语气急促地催了一声：
“小婉，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让医生来看看暖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