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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的精神抚慰……”
医虫没有再往下说。
他们都已经明白了。
相对来说，他仍是一个幸运的皇室雄虫。
他拥有了A级精神力，拥有了幸福的婚姻，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还只需要长期抚慰一个伴侣，只完成了一次虫蛋的孵化。
秦铮坐了很久。
他忽然问：“还能撑多久？”
医虫没有回答一个具体时间。
只是说：“不会太久。”
林毓最终还是见到了林远。
那天林远结束了一场公开活动以后，精神力已经接近枯竭，他在疗养院的走廊里缓了很久，才被侍雌扶着进去。
林毓已经很少认得虫了。
可当林远坐在床边以后，他看了很久，还是轻声叫了一句：“阿远。”
林远低下头。
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这样近地看自己的雄父。
林毓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发。
动作已经很轻。
“你长大了。”
那天两虫坐了很久。
林毓问了很多过去从来没有问过的事情，林远也第一次没有急着解释自己的理念，只是安静地告诉他自己这些年的生活。
临走的时候，林毓忽然说：“别太累。”
林远愣了一下。
“我没事。”
林毓只是摇了摇头。
“雄虫不要总觉得自己必须做很多事。”
他美丽温柔的雄父，已不如第一次见面时光彩照人，像是被这秋风吹散了的花瓣。
还来不及想明白其中的意思，或者说他不敢去想明白，林毓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
最后一次清醒时，林毓甚至没有认出秦铮，只是在秦霜握住他的手以后，轻轻动了一下手指。
秦霜站在病房外，听见医虫宣布时间的时候，甚至说不出话。
秦铮也没有说话，好似如平时一般寡言少语。
“他最喜欢你。”
秦霜转过头。
秦铮站在那里，脸色灰白，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我从未怀疑。”
秦霜说。
那之后，秦铮像是真的老了很多。
他心爱的雄虫死了。
他的家已经不再是家了。
而秦霜也快毕业了。
按照新的社会制度，他毕业以后就必须进入公共精神抚慰体系。
学校已经提前发来了登记通知，要求他完成等级复核和职业分配。
秦铮知道以后，只是问了一句：“什么时候？”
“毕业以后。”
秦铮点了点头。
——他开始考虑另一件事情，军部已经出现了很多变化。
新时代成长起来的年轻军官越来越多，他们不再认为雄虫值得被保护，秦铮这样的旧时代雌虫反而会被嘲笑。
秦铮手下有一个很年轻的军官便是其中之一。
他对秦霜表现出了过分明显的兴趣。
在其他虫看来，这并不算坏事。
毕竟秦霜容貌出众，A级雄虫的身份也足够优秀，一个前途无限的年轻军官主动追求他，在他们看来很正常。
可是秦霜非常不喜欢对方对自己那种估价般的眼神。
军官曾当着秦铮的面笑着说：“秦霜阁下这样的雄虫，如果早点进入公共抚慰体系，对整个军部都是好事。A级雄虫一年能提供多少精神抚慰，您应该比我清楚。”如果是以前，这样谈论雄虫的精神力，会被判定为性骚扰。
秦铮看着他。
“他还没有毕业。”
“迟早要毕业。”
年轻军官毫不在意。
“时代已经不同了。”
他说完便笑着补了一句：“而且我很喜欢霜霜这样的雄虫。既然他毕业以后也要工作，跟着我总比待在家里舒服。”语气轻浮，连不走心的阁下二字都略去了。
那天晚上，秦铮在静养室的小夜灯旁坐了一夜。
林毓已经离开他了。
秦霜马上也要毕业。
社会不会因为他是秦铮的孩子而放过他。
更不会因为他漂亮、安静、从小被养在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