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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
被掰开双腿的时候，林亿眼底终于漫起了水雾。
他没有再挣扎了。像是终于被抽走了最后一点力气，林亿整个人软在地板上，任克雷德摆布。黑色的瞳孔慢慢散开，像蒙了一层灰。那些无数轮回里积攒下来的、刻进骨头里的恐惧和屈辱，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漫过头顶，把他拽往最深最暗的地方。
“克雷德，你看着我。”他绝望地哽咽着说，“你说你不会强迫我。”
林亿闭紧双眼，声音嘶哑，几近破碎：“克雷德，你承诺过的，你——”
他没有再说下去。再说下去，就会变成哀求。他早已向自己发过誓，绝不会再哀求他。他咬紧自己的唇，身体无法控制地战栗。
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这种粗暴的对待，却又为什么这么委屈。
压在他身上的重量忽然僵住了。
克雷德停下来。他的手指仍陷在林亿的腿根里，却不再动了。他悬在林亿上方，像一只被突然掐住喉咙的野兽，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粝而错乱。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下来，砸在林亿裸着的肩胛上。
“林亿……”那双灰蓝色的眸子望着他，疯狂和暴戾中混杂着挣扎与愧疚。
他的身体在林亿身上发颤，像被两种力量从里面撕扯成两半。他的喉咙里溢出一阵极低的、近乎野兽受伤时的呜咽。
“林亿，”他颤抖着说，“你杀了我。我控制不住那些声音。”
他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突然咬紧牙关，额角的青筋像一条条绞紧的蛇。
他掏初腰间的匕首，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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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暴未遂慎入强暴未遂慎入??????
第60章
刀刃陷进左胸口，温热的鲜血涌出来，喷溅在林亿颈侧和肩头。
克雷德脱力地半跪下去。
疼痛和濒死感终于让他从那些可怖的耳语中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对不起，林亿。”他语无伦次地问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你做这种事，我不想——”
林亿眼前还在断断续续闪着白光，他在幻境和现实间徘徊。一股温热的液体洒在他冰冷的皮肤上，他恍惚地低下头，看见跪在身前的克雷德。
刀柄还攥在他的手中，指节上原本鲜红的擦伤因为用力而泛白。
“克雷德……”林亿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回来，他自己都分不清是真实还是幻觉。他眼前的白光还没有散尽，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仍在眼前闪动。他看见审讯室的灯，看见锁链，看看一张张扭曲的脸。可是克雷德的血是热的。它们喷在他身上，带着腥气，带着活人的温度。
克雷德半跪着，一只手还握着刀柄，另一只手撑在地上。他的身体在剧烈地发颤，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才没有彻底倒下去。他的头低着，额发被汗和血粘在脸上，声音又低又哑，像是从胸腔最深处刮出来的。
“对不起。那些声音——我控制不住——那不是我——”他断了一下，像被疼痛截断了呼吸。血从他指缝间不断地冒出来，顺着刀柄、指节、手背，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很快积起一小片暗红。
林亿跪坐在他面前，上半身全是血。他的衣服被撕扯掉大半，黑发散乱。他觉得冷，又觉得热。他抬起手，慢慢覆上克雷德握着刀柄的那只手。那只手冰得厉害，和溅在他颈间的血的温度截然相反。
“我去找人。”他哆嗦着说，“我送你去医院——”
我不会让你死，绝对不会让你死——
林亿试着把克雷德揽进自己怀里，让他的重量靠在自己肩上，而不至于栽倒在血泊中。克雷德已经不太能撑得住自己了，他抵在林亿怀中，呼吸又轻又乱。
门锁又轻微的“咔哒”一声。
林亿猛地抬头。
维拉尼·莫兰噙着那丝玩世不恭的笑意，双手插兜。
“呵，还真是有意思。”他轻笑道，“他竟然宁愿捅自己，也不愿意再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