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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出几天，被派出去查谣言的人就有了回音。
但是并没有查出什么正经东西，只抓到几个卖书的。看起来也不像是恶意的，好像纯粹是文学爱好者，他们倒是对市井里那些见不得光的话本子生意门儿清，哪儿有卖的、谁家写得最好，如数家珍。
巡查的人顺着线索摸过去，真从几个小摊上搜回来一堆花花绿绿的话本子。
太监抱着一摞书回来的时候，高超正在御书房批折子，高越自己坐在旁边玩，桌子上的镇纸都要被他拨弄的烂掉了，看得出是有些百无聊赖。
真被弄烂了还要挨揍，高越放过了岌岌可危的纸，随手又拿起一本书来看。
“看得懂吗你就翻。”高超瞥了他一眼开口道。
高越又翻开一本书看，“字还是认识的。”
小太监小心翼翼地把书放在桌角，声音轻轻的道：“皇上，这些都是在谣言传得最凶的地方收来的。您看……”
话没说完高越已经凑过来了，他看到那堆花花绿绿的封面，眼睛一亮一把抢了过去。
这可比高超放桌子上那一堆晦涩难懂的书有意思多了！
刚翻了几页他就开始笑，想着还有人在这又想憋着声音，就嗓子眼里往外漏“嗤嗤”声。
高超从折子上抬起眼看向他。
高越赶紧收了收表情，抿了抿嘴巴眼睛弯弯一脸无辜的看着高超。
他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开始念书名。
“《权倾朝野的他爱上杀猪的我》……”
高超的表情石化在了脸上。
“《成为替身后他爱而不得》……”
高超站起了身。
“《王爷的契约情人》，额，这个跟咱没关系。”
高超在旁边听着，脸一会儿红一会儿黑。小太监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耳朵摘下来扔出去。
高越越念越起劲，声音也越来越大，完全忘了旁边还站了别人。
“行了行了，别念了。”高超一边说一边伸手要去拿他手中的书。
高越不听，被高超拿过去一本后又翻出另一本，大声念道：“《皇上的掌中宝》！这个听起来就好看！”
高超又一把夺过来，扔到一边。
“哎，让我看看！”高越伸手去拦，没拦到。
高超没理他，转向小太监：“就这些？”
“回皇上，还有几本……”小太监从袖子里又掏出两本，双手递上，“但是内容……”
高越眼疾手快抢过去，一看封面，嘴巴张成了O型。
高超没问他是什么书，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谣言的源头竟然是这种话本子。
虚构的故事，写得天花乱坠，竟然能让人传成那样，甚至怀疑到亲缘关系上，搞得他们大费周章滴血验亲。
高超慢慢坐下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
果然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不然百姓写这些图一乐的东西，何至于闹到朝堂上？不但想挑拨他们兄弟的关系，还想挑拨民心。
“皇上，您看这要怎么处理？”小太监小心翼翼地问，“王大人那边还等着您示下呢。”
高超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翻话本的高越。
他正蹲在角落，背对着他们，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又看到了什么好笑的内容。
旁边已经堆了好几本翻过的，他一边看一边往旁边扔，扔得满地都是。
“无妨。”高超收回目光，“百姓写这些，也是出于对皇家的喜爱，他们能把朕写进话本子，说明觉得朕亲民，这是好事。让王大人继续追查幕后之人，百姓何其无辜。”
他这边一本正经地说着，那边高越又笑出了声。
“嘿嘿嘿……”
“高越……”
高越赶紧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没收住的笑。
他看看高超，又看看小太监，嬉皮笑脸地说：“都写得很好啊！下次再有什么新的，记得买一份给我送来，我还要看。”
小太监不知道该不该应，偷偷看高超。
高超叹了口气：“去吧。”
与此同时，关于高越身份证实的消息慢慢传了下去。
但并没有掀起什么大波澜，百姓本来也没人去深究这种事，他们忙着搞文学创作呢。
不过倒也不是全无影响……话本子的风向变了。
变出了一个新版本，跟上个所谓的“谣言”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知道从哪个茶馆开始传的，说皇上金屋藏娇，藏的就是二皇子本人。
说皇上是个超级弟控，认亲之后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弟弟，两人必须睡一个被窝，一起吃饭，皇位都要让弟弟坐一半。
最离谱的是，还有人说他俩小时候被分开，皇上为了弥补这二十多年的亏欠，天天给弟弟洗澡。
高越听到这里，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洗澡？”他放下茶盏，眼睛瞪得溜圆，“不是，他们都是在哪知道的这些消息啊？”
高超听着，面露难色，拳头已经攥紧了，耳根子感觉有些发热呢咋。
王大人把这些消息一一汇报的时候，尽量让自己神色如常。他确实不太能理解这种传闻，不过现在看起来有人比他反应还大。
“百姓对此倒是并不反感。”王大人总结道，“他们都说皇上重情重义，街头巷尾都在传皇上您不容易，一个人撑了这么多年江山，现在终于找到亲兄弟了。”
他停了一下犹豫一会又补了一句：“还有人说，皇上真是爱懵了。”
听到这句话，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高超用手指了指高越。
高越挠着头，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这是他以前说高超的话，说他“爱懵了”，没想到在这里又被提起来了。
“他们说咱俩是真爱呢，高超。”高越笑着说。
高超抬手，作势要打他：“你再说一遍。”
高越立刻改口：“说咱俩是真情。”
“你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