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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超先是跟着老师恶补了两天朝堂知识。
老师从官员品级讲到奏折格式，从朝会礼仪讲到地方政务，讲得口干舌燥。
高超听得很快，记性也好，老师说过一遍的东西他基本都能记住。
老师捋着胡须满意的说，皇上聪慧，老臣欣慰。又说，其实最重要的是第一条：您是皇上，就算真的出了什么差错，也没人敢当着您的面指出来。
高超觉得这句话比前面所有知识都实用。
第二天早朝，高超端着那个装着两块玉佩的盒子就去了。
本想让高越一起去的，但看他昨晚折腾到半夜，这会儿睡得正香就没叫他。
有老师陪着，高超倒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把两枚玉佩从盒子里取出来，并排放在龙案上。玉面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合在一起就是一个完整的圆。
“高家屯次子是朕的亲弟弟，先皇血脉。”高超的声音不大，但大殿空旷每个字都传得很远，“朕要恢复他的皇子身份。”
大殿里安静了一会，就在高超以为冷场了的时候，大臣们齐刷刷跪了一片。
大多数人还是喊恭喜的，也有人低头不说话，还有几个脸色不太好看，但没人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说什么。
老师适时走出来，向众臣拱手道：“先皇信物，老夫当年是亲眼见过的。那日宫宴，老夫见高公子与皇上如此相像心中便已起疑，如今皇上暗中查访寻回信物，才使我朝龙脉没有流落在外。”
老师年高德劭，他开了口，底下那些窃窃私语渐渐就没了声息。
高超站在上面看着，心里默默想：还是年纪大的人说话好使。
“皇上，那册封礼要如何操办？”掌管财政的李大人出列行了一礼，眉头微皱，等高超发话。
高超看了他一眼。这是他笔下写的角色，一个精打细算、能省则省的财政大臣。
李大人不喜欢大操大办，因为大操大办意味着要花很多钱。这正合高超的心意。
“一切从简就好。”高超说，“我们兄弟能够相认，这已经很好了，至于其他细节还要劳烦李大人多操心。”
李大人一听不用铺张，脸上的褶子立刻舒展开来，笑眯眯地应道：“皇上放心，臣一定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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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朝，高超端着空盒子往回走。两个玉佩留在龙案上没收回来，他想了想觉得没必要收，反正以后就是高越的东西了，放在朝堂上让大臣们多看几眼也好，省的还有人不服。
回到寝宫的时候，高越已经醒了，正在指挥太监们传膳。
桌上摆了好几道菜，他站在旁边盯着看，估计是掐着高超下朝的时间让御膳房准备的。
“回来了？”高越回头看了一眼，“咋样了？”
高超把盒子随手放在桌上，冲他摊了摊手：“恢复完了。”
“这就完了？”高越愣了一下，“我还以为得多折腾几天呢。”
“哪有那么麻烦。”
“那我现在是什么身份？”
“二皇子咯。”
高越眨了眨眼，似是在消化这三个字的重量。过了一会儿他又问：“能干什么？”
高超在桌边坐下来，拿起筷子：“想干什么干什么，别把皇宫拆了就行。”
高越咧开嘴笑了，笑容越来越大，最后整个人都有点变形，看着像是要从椅子上蹦起来：“哦莫哦莫，那我以后可以在皇宫横着走了！”
“你在地上爬都没人管你。”
高超没再理他，从袖子里抽出那本白色册子，翻到最后一页。果然，原本空白的页面上多出了一行字：
「高越恢复二皇子身份。」
高越凑过来看了一眼，忽然灵机一动：“哎，既然是按你想法写的，你直接想着咱俩回到原本的世界不就行了？”
“你以为我没想吗？”高超卷起剧本，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高越的脑袋。
“来这里之后，每一天我都在想咱俩怎么回去。”他重新翻开剧本，那页纸上除了多了“恢复二皇子身份”一行字，后面都是空白，“但这个剧本一点反应都没有。”
“啊？怎么会这样？”
“我觉得这个剧本也得按照它自己的逻辑来。”高超把剧本合上，放在一边，“它得在我原本设定的世界观里把这个故事继续下去，但具体咱俩要演到什么节点才算结局，我也不知道。”
高越抓了抓头发，头发被揉得乱七八糟：“你是编剧你都不知道？那咱们岂不是要宰这儿过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