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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繁杂的梦，梦里飞跃不同情景，出现形形色色的人，然后穆贺冬听到有人“啊”了一声，他惊醒，下意识问：“怎么了？”
“没事。”穆凡今在浴室里回应道。
水声复又响起，应该没什么大事，但穆贺冬还是坐起来，盘起腿刷手机。
过了一会儿，穆凡今站在浴室门口，手里攥着毛巾对穆贺冬说：“热水器坏了。”
“不出热水了？”穆贺冬问。
“嗯。”
坏了倒也不是大问题，不过穆贺冬忽然想到：“你用凉水洗的？”
“……嗯，已经打上沐浴露了。”
也是，满身泡泡出来也不太体面。
天气还没暖到可以毫无顾忌地洗冷水澡，穆贺冬有些担忧，但穆凡今向来强壮，好好睡一觉想必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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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睡吧，我修修看。”穆贺冬边说边下沙发，“有事及时叫我，听到没？”
“嗯。”穆凡今说，“有没有可能是加热管烧坏了，这个热水器用很久了。”
“我上大一换的。”当时穆贺冬刚赚到一笔钱就给家里安了热水器，为了穆凡今能随时洗上热水澡。
穆凡今说：“七八年。”
的确有年岁了，穆贺冬说：“行啊，跟床垫一起换新，后天我休息，去挑挑。”
穆凡今点头：“我睡了。”
刚迈进穆贺冬的卧室门，穆凡今又退出来问他：“你今晚……”
“我在沙发睡，你睡床。”穆贺冬做了个手势赶他进房间睡觉。
穆凡今一进房间就连打两个喷嚏，第二个喷嚏明显压低了声音，不过穆贺冬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客厅没有窗户，外面的光透不进来，比卧室要暗一些，穆贺冬的脚踩在另一端的沙发扶手上，似乎听见穆凡今在吸鼻子。
不会真着凉了吧。
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穆贺冬腾地坐起来，敲响了自己的房门：“小今？”
穆凡今愣了一下，以为幻听。
“小今？”
不是幻听，穆凡今立刻开灯问道：“怎么了？”
不知是不是穆贺冬的心理作用，开门后他觉得穆凡今恹恹的，精神不太好。
“沙发还是不太舒服，不介意我睡床吧？”穆贺冬用眼神指了指穆凡今身后的床，穆凡今的枕头放在跟昨晚同样的位置，看样子他还打算只睡半张床。
穆凡今侧身出去，等穆贺冬跟过去，穆凡今已经抱起沙发上的被子往房间走了——看来是穆贺冬想多了，穆凡今精神挺好，至少行动力十分充足。
说了睡床就不好再出尔反尔，穆贺冬便由他去了。
另外，穆贺冬从穆凡今铺床的动作中品出几分殷勤。
啧，殷勤这个词跟穆凡今可不搭调。
穆贺冬不再胡思乱想，翻出穆凡今冬天用的保温杯，装好温水放在穆凡今床头。
“做什么？”穆凡今单只手臂撑起身子问他。
“晚上渴了就喝。”
“我晚上一般不醒。”
“不醒就不喝。”这还不简单么。
“放在你那边吧。”
“我晚上也不醒。”
“……”
穆贺冬说：“睡觉。我关灯了。”
“嗯。”
穆贺冬睡眠质量好，没多久就昏昏欲睡，这时听到穆凡今问：“你睡了吗？”
“嗯？”
“你睡了吗？”
穆贺冬使劲睁了睁眼，弟弟，我睡着都被你叫醒了。穆贺冬说：“睡了。”
“睡了还说话。”
“梦话。”
穆凡今笑了一下。
穆贺冬问他：“我在这儿你睡不着？”
“不是，还不困。”穆凡今说，“明天你值班吗？”
“值班。三号才放假。”穆贺冬平躺着，望向漆黑的天花板，“三号我们去购物，先给你买新衣服，再不买就来不及了。明天你学累了可以去商场逛逛，就是买一身搭配衬衣的裤子和西装外套，好说。床垫不急，我有空陪你去买，你亲自试试舒不舒服。”
“还有热水器。”穆凡今补充道。
“嗯。热水器我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