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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张圆圆的面皮，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擀面杖，抬起头来看向她。
他的目光里没有平日里那种嬉皮笑脸的玩世不恭，而是一种认真的、柔软的、近乎虔诚的神色。
娄钰：“我不要做天才。”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穿透了厨房里温暖的空气，落在梁妲的耳中。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头来看向他，对上他那双在烛火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
娄钰：“我只想陪着姐姐。天才不天才的，对我来说一文不值。我只想每天早晨醒来能看见姐姐躺在我身边，每天晚上入睡前能跟姐姐说一句晚安。”
娄钰：“我想陪姐姐走过今年的除夕，明年的除夕，后年的除夕，十年后的除夕，三十年后的除夕。
娄钰：“只要姐姐不嫌弃我，我就一直陪着姐姐，生同衾，死同穴。”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垂下眼帘，指尖在擀面杖上轻轻摩挲着，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娄钰：“姐姐这辈子，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厨房里安静了片刻。
灶膛里的柴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窗外隐约传来远处人家燃放爆竹的闷响。
可这些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水膜，模模糊糊的，远不及他方才那几句话在梁妲心中激起的回响来得清晰。
梁妲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只包了一半的饺子，馅料微微露出来一点，她用手指轻轻按了回去，捏紧收口，放在案板上。
然后她抬起头来，看着他，嘴角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眼眶却微微泛着红。
梁妲：“你都把我拐进门三年了，这时候才来问我会不会一直陪着你？娄钰，你是不是傻？”
娄钰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话里的意思，嘴角一点一点地咧开，笑得像个捡到了糖葫芦的孩子。
他伸手握住她沾着面粉的手，十指交扣，掌心的温度和面粉的细腻质感交融在一起。
娄钰：“是，我傻。姐姐不嫌弃我就好。”
梁妲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轻声道：“不嫌弃你。这辈子都不嫌弃你。”
窗外的雪还在静静地飘落，厨房里的灯火暖融融地亮着，案板上摆满了大小均匀的饺子，像一个个白胖的小元宝，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这是他们成婚三年以来，第一次一起包饺子守岁，也是娄钰第一次从她口中得到那个承诺。
虽然她从来没有明确说过，但他知道，她说了，便会做到。
小厨房里的灯火暖融融地亮着，灶膛里的柴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蒸汽氤氲上升，在窗玻璃上凝结成一层薄薄的水雾。
案板上摆满了大小均匀的饺子，白胖胖的，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像是一队等待检阅的士兵。
梁妲从娄钰掌心里抽出手来，在围裙上擦了擦，弯腰看了看锅里的水。
梁妲：“水开了，可以下饺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