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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藤纯子带着求助意味的目光，飞快地投向池边依偎着温热岩石闲聊的硝子两人。
回应她的只有高度一致的默契，两人几乎是同时眨了眨眼，随即肩头轻轻一耸，那份无能为力的意思不言自明。
而硝子同学不动声色地挪到池边凹陷处，让温暖的泉水漫过肩颈，只将鼻子以上的部分露出来。
步美酱对这“课题研究”那锲而不舍的劲头她是知道的，可不想被锁定为下个观察样本。
至于那点仅存的心理安慰……
比起纯子姐浮出水面仍引人瞩目的丰盈。
自己这边虽好歹也撑起了温泉水温柔的弧度，但此刻在这“课题”面前也显得毫无说服力。
凑过去？简直是往雷达范围内主动开信号灯嘛！
高木的目光在温泉池中那片引人遐想的“风景线”上巡弋而过，最终归于自身那片“风平浪静”。
她的指尖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缓缓下沉，在那片部位前只留下微微印痕的区域，反复描摹起缓慢旋转的圆圈。
指腹下的那片柔软被轻轻挤压，揉搓，像在徒劳地探寻一种不存在的共鸣。
又像想通过这无声的按压，证明这片空谷也曾有过回响。
————
“堂哥，女生那边好像很热闹，你说我们偷偷过去瞅一眼会怎么样？”
美藤椅原靠着池边，扭头看向身旁那个将毛巾覆盖在眼上的阿纲。
还没等到阿纲的回应，他的目光又看向相隔一人的西片：“西片，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偷看？’
这轻飘飘的字眼刚落进耳朵，西片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隔壁池子里高木同学那道氤氲水汽中的窈窕身影便不受控制地在意识深处出现形状。
几乎在这念头燃起的同一刹那，阿纲那不带丝毫情绪波动的嗓音，便硬生生绞断了他脑中刚滋生的画面，冷硬地凿入他的听觉：
“会怎么样？你应该会被我打死，当着外公的面。”
还不等美藤椅原不服气的反驳，阿纲就取下覆盖在眼上的毛巾，继续补充道：
“如果外公知道我原因，他应该会把你的尸体挖出来鞭尸，舅舅也会加入其中。”
“而且舅舅和舅妈现在还年轻，大号废了，现在还有创造小号的机会。”
“……”美藤椅原无语看着他，最后只能尬笑地打破这个气氛，顺便转移话题，临前还不忘小声嘀咕一句：
“哪有这么严重啊？”
“有的，”偏偏这一声嘀咕就被耳尖的阿纲听见，他把毛巾披在肩头，无语道：
“你要知道那个池子里都有谁，你姐还在里面呢，单单你这个想法说出来，我都不用动手，你姐都会打死你。”
“……”
————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猝不及防地刺穿了餐厅的晨间静谧。
几乎在声音落下的同一刻，阿纲的声音已果断响起：“我的。”
话音未落，他伸向裤袋的动作已成定局。
这话语和动作立刻阻止了餐桌上其他人那几乎同时翻找衣袋、欲要查看手机的指尖，让它们纷纷悬停在口袋边缘或桌面上。
“谁打来的啊，阿纲？”
硝子同学含着面包，含含糊糊地问着，同时不自觉地歪过头，小巧的脸庞凑近阿纲手里的手机。
阿纲忍俊不禁，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她因咀嚼而微鼓、触感饱满柔软的侧脸，宠溺地按了按：
“你干妈。”
他带笑的视线在她困惑的表情上停留了半秒，转而朗声对餐桌其他人招呼道：
“你们吃，我去外面接个电话。”
说完，便利落起身，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席，朝餐厅外的方向走去。
丝毫没有察觉身后那个正努力抱着几乎要和她小臂一般长的法棍面包、迈着小碎步，亦步亦趋跟上来的小尾巴。
美藤椅原想出声提醒，旁边美藤纯子的鞋跟已先一步、碾上他脚掌前端，力道精准得让他瞬间蜷缩了脚趾。
他提醒的话语也咽了回去，只是一脸不解地看着美藤纯子。
清晨的庭院里凉丝丝的，缭绕着薄薄的水雾。
石灯笼里的火苗还在摇晃，客人已经三三两两地踱着步子出来了，空气里飘着隐约的木屐“嗒嗒”声和带硫磺味的潮气。
“莫西莫西？”
“老妈怎么了吗？”
“你们半个月前在外捡到的可爱小不点，这会儿正牵着她的爸爸妈妈来报恩，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宫村静香带着压不住笑意的声音从话筒那头传出。
“……”
听自家老妈这么说，他已经敢确定小愿和她父母肯定不在静香亲身边。
“唉，只能说十分的不凑巧，小愿带着她父母上门，可惜她最喜欢的阿纲哥哥修学旅行去了。”
听着手机里不停传来自家老妈的自言自语，阿纲在犹豫了0.01秒后就准备挂断电话：
“老妈，要是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等等。”
没等阿纲开口，静香了然的轻笑声已从听筒传来：
“项链的照片我看过了，那是你外婆认可她未来小孙媳妇的信物，让硝子心安理得地收着就行。”
她的声音透着温软与笃定：“这老物件，里头装着的心意可比外头的金子贵重得多。”
“老人家盼的是这份认可能被收下、传下去呢。”
“那老妈你怎么没有？”
“你小子最近话有点多了。”
“嘟…嘟…嘟……”
“……”
阿纲看着被挂断后灰暗的手机页面，无可奈何地低叹一声。
背后那个坚持不懈、用额头抵着他蹭的小脑袋触感实在清晰，他微微侧转身子，语气含着拿她没办法的笑意问道：
“硝子同学，你都听清了吗？”
询问的话语没有换来硝子同学的回答。
唯有那对，因匆忙跟出还染着早餐油脂、在晨光中莹润发亮的唇瓣，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带着不容置疑的温热气息，精准地、完完全全的封缄了他所有未竟的言语和疑问。
………
“笨蛋，”他的拇指摩挲着她仿佛被吻得更加饱满‘油亮’的下唇：
“被亲晕了吗？舌头都伸了，怎么光顾着憋气，连用鼻子呼气的本能都忘了？”
(本章完)